薛寶山看著趙九桑那張寫滿“我要搞事”的臉，只覺得額角青筋又開始跳了。
“寒仙，”他試圖做最後的掙扎，“宮宴不是玩鬧的地方。那是皇宮，規矩大過天——”
“我知道啊。”趙九桑眨眨眼，“所以我這不是在認真準備嗎？”
他說著從袖中出那枚“雪”字玉珏，指尖一彈，玉珏在空中翻了個漂亮的弧，穩穩落回掌心。
“你看，甲方爸爸給的許可權令牌我都隨帶著。這說明什麼？說明我有後臺。”
薛寶山：“……”後臺是讓你這麼用的嗎？
趙九桑已經起，了個大大的懶腰，紫綃紗隨著作落，出一截白皙的手腕。
“小爹，走，咱們出門。”
“去哪？”
“去甲方爸爸的售後服務啊。”趙九桑理所當然地說，“這玉珏不是能開道嗎？我總得提前悉悉路線吧？
萬一宮宴上需要急撤退，我連出口在哪兒都不知道，那多丟人。”
薛寶山張了張，想說什麼，最後還是閉上了。
算了。
好大兒這邏輯……它居然又自洽了。。
半個時辰後，漱玉齋。
林掌櫃看見趙九桑走進來，臉上沒有毫意外，彷彿早就料到他會來。
櫃檯後正要開口，一道影已從室轉出——正是煥春。
他還是那副低眉順眼的模樣，但腳步比尋常僕從穩得多，呼吸也輕得幾乎聽不見。
“秦小姐。”煥春躬行禮，神態還是那般溫和恭順，說話聲音和，“主子吩咐過了，您若來，直接去後院。”
“他知道我要來？”趙九桑挑眉：
“主子說，以秦小姐的子，最遲今日午後會到。”煥春抬眼，那雙總是垂著的眸子裡閃過一極淡的笑意，“還說……您若是來問宮宴的事，淨壇的人知道得最清楚。”
嘖。
被預判了。
趙九桑有種自己那點小心思被擺在顯微鏡下的覺。
但他臉皮厚，坦然點頭：“上次淨壇服務那麼到位，這次總不能差，我得去驗驗貨。帶路吧。”
還是那條道，還是那溼的泥土氣。
但這次煥春走在前面引路，薛寶山落在最後面。
趙九桑在中間跟的很從容，甚至有空打量壁上長明燈的樣式——青銅鑄的，燈盞做蓮花形，工藝湛，不像普通道該有的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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