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里卡猛地抬頭。
西里爾正看著他，銀眸裡沒有任何責備，也沒有被冒犯的怒意。
只是從椅子上站起，走到他面前。年纖細的影子落在尤里卡上，小皮靴輕輕踩在地毯上。他說：
“站起來。”
尤里卡機械地站起，膝蓋有些發麻，小爺的高才到他口。不得不微微仰頭看他，爐火將年水藍的髮梢鍍上暖，可那雙銀眼睛依舊冰涼。
西里爾腳尖悄悄踮了踮，不想看人鋒利繃的下頜線。這個試圖拉平視角的細微努力只持續了一瞬，銀眸裡的緒重新凍結。他漠然地想，‘無意義的高競賽，浪費能量。’
貴族年腳跟落回地毯，若無其事的再次命令道：“……坐下。”
尤里卡乖乖坐下，背脊依舊繃得筆直，只覺得自己像一隻被馴服的獵犬，唯命是從，可這位小爺，卻從未給予過半點相應的“獎勵”，反倒總讓他心緒大。
十三歲的貴族年就站在他面前，刻意保持著能與他平視的姿態，微微前傾——這個作，一下子打破了天鵝絨椅子帶來的距離，將年上的清冷氣息，毫無保留地迫在尤里卡周。
尤里卡呼吸一滯，鼻尖嗅到了一極淡的牛甜香，那香氣正從小爺溫熱的口鼻中撲出，輕又清晰。
與他冰冷的銀眸、此刻繃如弦的氣氛，形了怪異而致命的反差。讓尤里卡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易。”西里爾道，他刻意放慢語速，將單詞說得簡單易懂，好讓這個農奴之子能清晰理解。
“我教你‘轉鑰匙’的方法。第一課：亮的基礎模型，以及‘批判閱讀’的方法論。”
西里爾手指輕巧一轉，做了個擰門鎖的作，彷彿打開了某扇無形之門。
“作為換：讓我研究這枚戒指十分鐘。只是研究，不拿走，不損壞，你可以全程看著。”
“只是看看。”西里爾補充，語氣裡聽不出任何迫，只有純粹的陳述，“我需要確認它是什麼，以及……它會不會在你第一次嘗試調神力時，反噬你。”
他頓了頓，銀眸直直看進尤里卡驚疑不定的眼睛裡：
“你不想在巫師島的第一課，就因為一件來路不明的魔法道變傻子吧，尤里卡？”
“當然，你有權拒絕。那麼課程到此結束，你可以離開。選擇權在你。”
說完，西里爾便朝尤里卡出手，掌心向上，就停在兩人之間的半空，離他戴著戒指的左手，只有寸許距離。
“讓我看看它。”
尤里卡全的瞬間僵住，幾乎要下意識地把手藏到後。他拳頭握，食指間的黑曜石戒指硌進掌心——戒指？為什麼是戒指？不是要他的忠誠、他的未來、他的一切嗎？
書房再次陷寂靜，只剩壁爐裡松木燃燒的細微裂聲，還有他自己越來越重的心跳。
西里爾耐心地等著他思考完，沒有催促，也沒有解釋。
窗外的天又亮了些，過高大的彩繪玻璃窗，在地毯上投出幾片淡金的斑，與球的白織在一起。
尤里卡看著西里爾，看著那雙平靜等待的銀眸，又低頭看向自己指間的戒指。
十分鐘。研究。不拿走。
這就是……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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