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蘭的矮靈正試圖解他腰間的佩劍銀扣,嬉皮笑臉道:“騎士老爺,武也不能帶進客艙哦!出來吧!”
這位騎士之子猛地抬腳踹去,矮靈慘一聲滾出去老遠,他上的傷口被牽扯得迸出更多珠,卻依舊咬牙瞪著對方:“滾或者死!”
本傑明那邊則是另一番景象。他的矮靈正蹲在鼓鼓的錢袋前,眼睛發亮地討價還價:“這位慷慨的老爺!您看,只需要三枚金幣 —— 不,五枚!我就能為您爭取到一間帶窗戶的位置!比通鋪角落好多了!”
本傑明見同伴這邊大局已定,立刻直腰板擺起威風:“一枚!不能再多!而且我要先看床位,滿意了這就當是賞賜!”
“!” 撲向他的矮靈瞬間眼睛瞪直,一把搶過金幣,嘎嘎怪笑著扛起他的揹包 —— 別看它個子小,力氣卻大得驚人 —— 一溜煙竄向船艙深。
西里爾銀眸冷冷地掃向還在妄圖糾纏茉莉和羅蘭的矮靈,語氣凜冽:
“再糾纏不休,我會向艾娜巫師報告,有矮靈在船上試圖盜竊乘客財產,挑釁巫師的規矩。”
兩隻矮靈的作瞬間僵住,像被施了定咒。
它們驚恐地互相對視一眼,又看向剛剛落荒而逃的皮克。猶豫幾秒後,不甘地尖一聲,鬆開手,狼狽地抓起黃銅天秤,扇翅膀飛回了影。
茉莉抱著小皮箱快步追上來兩步,臉蒼白,眼神卻異常堅定。羅蘭抬手扣佩劍的銀扣,惡狠狠瞪了一眼魔法燈上的矮靈。
大廳裡瞬間安靜下來,所有的目 —— 畏懼的、審視的、好奇的、震驚的 ——再次齊齊聚焦在正走向長桌的西里爾上。
一些見識較廣的貴族子弟,目落在他禮服綬帶的藍獅子家徽上時,神變得愈發複雜。奧格蘭……邊境食人魔領地的兇殘家族。
王都那個為皇后做髒活的瘋狗騎士豪斯,就出自這一族。眼前這位,想必就是豪斯那個由巫繼母帶來的次子弟弟。
紅髮勞倫斯在一旁眼神沉,手指死死摳著桌沿,顯然在盤算報復。但他旁的契里斯卻心生凜然,暗自搖頭——機會不大。
這小奧格蘭手段看似“文雅”,比起他那些輒將叛徒喂狼的暴父兄,看起來竟算得上“溫”。但……他畢竟是奧格蘭。貴族圈裡流傳著一句話:寧願招惹王室,也別惹瘋獅子奧格蘭。
眾目睽睽之下,西里爾對一切視線恍若未覺,施施然在尤里卡拉開的椅子上落座,皮箱就放在腳邊。彷彿剛才那場劍拔弩張的風波,不過是一件無需掛心的小事。
烏蘇拉號發出一聲低沉轟鳴,彷彿深海巨沉睡時的嘆息。舷窗外,月在雲海中越放越大,船緩緩平穩下來,顯然已進平流層,不再向上爬升。
“肅靜!”
洪亮的男聲突然炸響,帶著魔法的加持,震得人耳發疼,在大廳裡久久迴盪,瞬間下了所有的私語與。
西里爾抬眼去,只見大廳盡頭的主座高臺上,空間突然扭曲,泛起淡淡的魔法漣漪,噗嗤噗嗤的火焰憑空噴發,火星濺落在石階上,瞬間凝細小的火晶。
火星凝的火晶尚未冷卻,從扭曲的漣漪中,便一前一後大步踏出兩個影。
當先一人材矮胖,鼻頭紅糟糟,裹著一件沾滿可疑汙漬的”黑袍,手持頂端鑲嵌黃水晶的黃金法杖。他紅潤的圓臉上嵌著一雙明而冷酷的小眼睛,目像刷子一樣掃過全場,在西里爾腳邊那個恰好19.7磅的皮箱上微妙地停頓了一瞬。
“吵完了?”
他的聲音洪亮,法杖隨之重重頓地。
“咚——!”
一聲悶響,並非來自理撞,而是一道無形的魔法力以他為中心轟然擴散,如同沉重的海浪拍過甲板!大廳裡所有水晶燈的焰齊齊一矮,幾個質稍弱的預備役更是臉一白,彷彿瞬間被走了些許力氣。
“看來在我來之前,有人已經教會了你們第一課:在這艘船上,規矩,就是規矩。”
他咧開,目掃過西里爾,掃過尤里卡,掃過每一個或驚慌或強自鎮定的面孔,最終落在那些在影裡的矮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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