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傑明好奇地看過去，茉莉閉目嘗試冥想的眼睛睜開一條。
羅蘭站住了 —— 他沒有道歉，沒有為訓練場上的衝突、為那句 “低賤的農奴” 說半個字。
就那樣站在尤里卡面前，嚨了，像有什麼東西卡在那裡，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雙手攥又鬆開，鬆開又攥。
一秒、兩秒、三秒…… 六秒。
說啊。他在心裡對自己嘶吼，你不是來學東西的嗎？說啊！
可 “請教你” 這三個字，像被釘在了舌頭上，怎麼也撬不。十七年的騎士教育告訴他，貴族向農奴低頭，是奇恥大辱。但另一道更刺耳的聲音在腦海裡瘋狂迴響：
—— 可你沒有魔力。
—— 你連這個農奴都不如。
—— 那你算什麼貴族？
最後一句話，比前兩句加起來都疼。終於，他開口了，聲音低得像從牙裡出來：“…… 那個亮，你是怎麼做到的？”
尤里卡挑了挑眉。
他看著羅蘭那張繃的臉 —— 騎士之子的驕傲還在，只是被現實砸出了一道裂。裂裡出來的不是友善，是被迫低頭的屈辱。
還不夠。
尤里卡在心裡想。在底層活了十七年，他太分得清什麼是真心，什麼是不得已。現在手相助，換來的不會是激，只會是日後加倍奉還的恨意。
等他真正摔進泥裡，再手。現在，讓他自己爬。
他沒回應那句遲來的請教，只是淡淡道：“抱歉，我無法教導你。”
羅蘭的拳頭猛地攥。指間的銀戒硌進掌心，疼得刺骨。他想罵，想摔門而去，可最終只是站在原地，看著尤里卡低下頭，繼續盯著自己的掌心。
他被無視了。被一個農奴之子，無視了。
尤里卡已經低下頭，繼續凝視掌心。剛才施展亮時，他約覺到魔力波掃過四周，此刻一切正常，魔法書上的文字還在，沒有像之前那樣被莫名抹除。
看來我掌握得不錯。他在心裡對自己說。
至於羅蘭？那是爺該考慮的事。如果爺覺得羅蘭值得教，自然會開口。如果爺沒開口 ——
那他就不該教。
這是規矩。是西里爾爺教給他的規矩，他用十七年的底層生活，學得比任何人都徹。
最終羅蘭的只是了，猛地轉走回原位。椅子刮過地板，發出刺耳的刺啦一聲。
他坐下，繼續翻那本小冊子，翻到第一頁，從頭開始。
西里爾放下手中的《深海低語防初探》，銀眸轉向尤里卡。
“暗元素偏向影。” 他的聲音一如既往平穩，“魔力流向與風、水不同，它需要‘摺疊’，而不是‘引導’。
你剛才展示亮時，魔力溢位了一點 —— 沒影響周圍，但你自己應該覺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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