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張石臺上,金屬鐐銬固定著一隻地。
格里諾正小心翼翼地將燒杯中的火魔藥劑,一點點灌進地裡,頭也不回地吼,聲音大得像在吵架:“西里爾,你在發什麼呆?過來搭把手!”
只憑著一腔激與想象蠻幹的實驗?西里爾站在窗邊,指尖把玩著那魔法短杖。霜骨木瑩白如冰玉,一轉便落出細碎雪沫,寒氣無聲漫開。
他看了一眼試驗檯上的地 —— 地渾赤紅髮燙,如同被按進熔爐的生鐵,裡咕嚕咕嚕冒著黑煙。
“教授,我覺得你應該更嚴謹一點。” 西里爾指尖的短杖輕輕嗡鳴,霜氣更甚,他淡淡開口,“它要燃盡了。”
“什麼?” 格里諾還沒來得及抬頭。
被灌下藥劑的地發出一聲淒厲嘶吼,一團狂暴厲火從它裡噴出來!
格里諾慌忙閃開,魔法瞬間施展 —— 還未落到火魔上,試驗檯上就只剩下一片灰燼,與融化後緩緩流淌的金屬。
西里爾角極淡地勾了一下,快得像錯覺。
“我說過的,教授。”
穿過窗欞,落在他肩上,溫溫,不灼人。
今日又是禮拜日。
—— 回去還要和狼外婆通話。他指尖挲著短杖的銀箍,眼底閃過一期待,不知道這次,狼外婆會帶來什麼有趣的知識。
格里諾老臉掛不住,假裝什麼都沒聽到,又興沖沖抓過一隻地,裡唸唸有詞:“魔力過載了!再來一次!”
西里爾看了一眼那隻新地 —— 比剛才那隻小一圈,正拼命掙扎,鐐銬撞得哐哐作響。他一眼便斷定,今天又是一場無邏輯的窮舉法實驗,當即轉想走。
“愣著幹嘛!記錄資料!” 格里諾頭也不回地吼著,已經將第二隻地按在石臺上,鐐銬 “咔咔” 扣。他急得跳腳:“快點!要炸了!”
西里爾頓住腳步,抬眼看向他:“教授,劑量、時間、地編號,您還沒報。”
他手中魔杖慢條斯理一揮,魔法流閃過,一張羊皮紙凌空浮起,羽筆自跳墨水瓶蘸了蘸墨,筆尖懸在紙上,蓄勢待發。
格里諾一愣,他張了張,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燒杯,又看了看實驗臺上拼命掙扎的地,最後罵罵咧咧地開口:“1.7 毫升!編號…… 管它編號幹什麼!就是那隻!灰皮的!”
西里爾指揮羽筆一筆一劃記下,字跡工整得如同印刷。
“時間呢?”
……
回到宿舍,西里爾把魔杖放在桌上,取出那面掌大的鏡子。
鏡面水盪漾,狼外婆的聲音從裡面炸出來:“小瑟爾!你可算想起外婆了!”
西里爾把鏡子靠在桌邊,一邊解袍扣一邊說:“深淵裂的事,您知道多?”
鏡子裡安靜了一瞬,狼外婆猛地湊近了鏡子,眼珠著鏡面,瞪大了看向西里爾。
“哇喔,哇喔~是誰?告訴我的小蛋糕,這些破事?你媽媽?還是藍鬍子,是豪斯,還是登記的老狼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