椅子刮地板的聲響連一片，有人打了個哈欠，被旁邊的人捅了一下胳膊，生生嚥了回去。
山下晴鬥跟著又站起來，腦袋還有點發蒙，慌地和全班一起鞠躬。
“敬禮。”
藤本老師站在講臺上，微微點頭：“坐下。”
“咔嚓”一聲，三十幾把椅子同時落回原位。
林君曉重新靠回椅背上。耳邊是山下晴鬥焦躁的嘆氣聲，遠是男生們打量的目，整個世界喧鬧又怪異。
山下晴鬥打開課本，卻本看不進去，他突然發現了盲點，激地撲上去，小聲道：“小林，你果然也記得孩子的存在，是吧是吧是吧？”
林君曉一隻手按下他的腦袋，抬眼看向黑板 —— 藤本老師已經開啟了死亡凝視。
按著腦袋的手頓了一下，才收回去。
淡淡道：“不。我不記得。”
“好敷衍啊，小林，你承認吧！”
“山下君。” 藤本老師的聲音從講臺上輕飄飄落下，“有什麼話，下課再說。”
“如果急不可待，那就請到門外賞櫻花吧，正是時候呢，侷促的座位不夠你們親熱的 ——” 藤本老師一抬手，指向門外，“請。”
教室外。
走廊裡充斥著細碎的聲響，隔壁教室的英語老師念著詩歌，發音帶著濃重的霓虹腔調。樓下鞋櫃區傳來咔嗒咔嗒的換鞋聲，偶爾一聲悶響，是有人狠狠摔上櫃門。
山下晴鬥眼眶微微發紅：“小林，對不起…… 害你和我一起罰站了。”
林君曉倚著牆扭頭看了他一眼，忽然邁步就走，完全不管還在上課的班級。
山下晴鬥一愣，回頭看向教室。藤本老師已經轉寫板書，筆在黑板上噠噠作響，並未留意這邊。
“你去哪裡，小林？”
“神社。”
“啊——現在嗎？不到放學時間啊。”
“…… 哦。有人在向你比心。”
山下晴鬥立刻轉頭——隔壁教室裡，柳生大輝正整張臉在窗玻璃上，笑得一口白牙晃眼，壯的胳膊舉過頭頂，笨拙又用力地朝他比心。
他渾一激靈，瞬間覺得馴染的建議無比心，當即從善如流：“我們還是去神社吧！”
他拽起林君曉就往校門衝，反而開始催促：“快快快！去晚了神明就下班了！”
林君曉被他拖得腳步微，面上依舊波瀾不驚地半垂著眼，神態帶著一種淡淡的漠然：“神明不下班。”
“那也得快點！我們翻牆打車去！”
黃計程車一路疾馳，很快抵達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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