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OU DIED。”
螢幕瞬間灰掉。
林君曉面無表地按下復活。魂系遊戲的開場畫亮起,灰暗天幕著破敗教堂,一個渺小的影從泥地裡掙扎爬起。
流程他到麻木。死太多次,連開場臺詞都能背。
手柄在指間轉了一圈,他控角剛邁出兩步。
“YOU DIED。”
螢幕再一次徹底灰死。
“……”林君曉默默摘下耳機。隔絕人聲的音樂一消失,障子門外客廳的悶響與沉默便清晰地滲進來。
漫長的安靜後,紙門 “唰” 地被拉開。
山下晴鬥站在門口,眼眶通紅,鼻音重得明顯:“小林…… 爸爸讓我喊你吃飯了。”
“嗯。”林君曉起,對山下父子剛吵完的尷尬氣氛視若無睹,半點為客人的拘謹都沒有,走到餐桌旁便自然落座。
心強大到這種地步,也算是一種天賦了。山下晴鬥吸了吸鼻子,可憐地僵在原地半天,才磨磨蹭蹭地坐下。
晚餐氣氛沉悶得要命 —— 至對他一個人是這樣。林君曉泰然自若,山下久治笑得溫和自然,唯獨他坐得渾不自在。大概這就是重組家庭子獨有的敏吧。
山下晴鬥幾次言又止,終究沒敢提去小林家睡的事。為了消爸爸的氣,他主包攬了洗碗和打掃,折騰到很晚。
直到林君曉在山下家客臥躺下、燈都熄了,他也沒找到合適的機會開口。
深夜。山下家客房。
林君曉躺在鋪好的布團上,手機微映在臉上。被褥是山下久治提前準備的淺灰,疊得一不苟,房間裡飄著淡淡的榻榻米草香。
門外忽然傳來極輕的腳步聲 —— 有人踮著腳走在木地板上,發出細微的 “吱呀” 聲。
門被悄悄拉開一條。山下晴斗的腦袋探進來,糟糟的,眼睛在黑暗裡亮得像兩顆驚的玻璃珠。
“小林,你還沒睡吧?”
林君曉眼都沒抬:“睡了。”
山下晴鬥一溜煙鑽進來,反手帶上門,蹲在榻榻米上一團,聲音得極低:“我總覺得…… 窗戶外有人。”
“可能是錯覺。”
“才不是!” 他急得往前挪了兩步,“是我房間窗外!我拉窗簾的時候看見的 —— 樓下路燈底下站著一個人,黑黢黢的,一直抬頭往我窗戶看!”
聲音都在發。
林君曉淡淡道:“不用擔心,也許是鬼。”
這破冷笑話讓山下晴鬥瞬間無語:“是那個打網球的啦!小林你認真一點,他絕對是附近的窺狂!”
“哦,痴漢。那就報警。” 林君曉掏出手機作勢要撥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