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海寧頭衝擊海塘的同一時刻,別院所在的城鎮,也到了這場秋汛的威力。
雖然不臨大江,但附近的幾條河水位暴漲,倒灌進地勢較低的街巷。
狂風折斷樹木,掀翻屋瓦,城中多積水,一片狼藉。
別院因地勢較高,又提前疏通了所有渠,主無恙。
但前院幾堆放雜的廂房進了水,一名老花匠在搶救花木時摔傷了。
更麻煩的是,午後有幾戶住在附近低窪的百姓,拖家帶口前來求救,說是家裡已被淹了半截。
陳策得知後,只說了兩個字:“收容。”
前院的空廂房很快被收拾出來,安置災民。人一多,又了驚嚇,難免混。
尤其是幾個傷和生病的老人、孩,更需要照料。
阿醜一直在陳策邊伺候,見他神尚可,又理了幾件急文書,便低聲道:“先生,前院安置了不百姓,有些傷患。李郎中一個人怕忙不過來,婢子想去搭把手。”
陳策看了一眼,點了點頭:“去吧。帶上影七安排的護衛,注意安全。”
阿醜福了一禮,匆匆去了前院。
況比預想的還要一些。
三間大廂房裡了二十幾口人,溼的衫、沾泥的行李、孩子的哭鬧、老人的混雜在一起,空氣中瀰漫著氣、汗味和淡淡的腥氣。
李郎中正忙得滿頭大汗,為一個摔斷胳膊的半大孩子正骨。
阿醜掃了一眼,立刻走到管事媽媽邊,低語幾句。
管事媽媽點點頭,轉去吩咐幾個使婆子。
很快,婆子們搬來了屏風,將廂房隔出兩個相對獨立的小空間。
一個專門安置傷患病人,一個留給帶兒的婦孺。
又抬來幾個炭盆,驅散氣和寒意。乾淨的舊被褥、熱水、布條、金瘡藥也被迅速送來。
阿醜挽起袖子,洗淨手,走到李郎中邊。
“李大夫,可有我能幫忙的?”
李郎中正按住那疼得齜牙咧的孩子,聞言抬頭,見是阿醜,愣了一下。
他知道這位是陳策邊得用的人,份特殊,沒想到會親自來這雜之。
“阿醜姑娘來得正好!”李郎中也不客套,“這孩子胳膊接上了,得用木板固定。後面還有個老婆婆,頭被瓦片砸了,流了不,我已止了,需要清洗包紮。再後面……”
阿醜點點頭,不再多言。
走到那在牆角、頭上裹著浸布巾的老婆婆邊,蹲下,作輕地解開臨時包紮。
傷口在額角,不算太深,但皮翻卷,沾滿泥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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