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取來一點蜂,兌了溫水,一點點餵給孩子。
“謝謝……謝謝姑娘……”那媳婦哽咽著道謝。
阿醜搖搖頭,目掃過廂房裡一張張驚魂未定的臉,輕聲道:“都會過去的。風雨會停,水會退,家……也能再收拾。”
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力量。
不知何時,影七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門邊,看著阿醜忙碌的背影,眼中閃過一複雜的神。
他沒有進去,只是對邊一名護衛低語幾句,護衛點頭離去。
一個多時辰後,風雨終於小了些。
前院的傷患基本得到了置,災民的緒也穩定下來,喝了熱粥,裹著乾爽的被子,沉沉睡去。
阿醜這才洗淨手,了痠痛的腰背,準備回院。
剛走出廂房,卻見陳策披著氅,在影七的攙扶下,站在廊下。
他臉依舊蒼白,但神尚好,正靜靜地看著。
阿醜連忙走過去:“先生,您怎麼出來了?外面風大。”
“來看看。”陳策的目在沾了些藥漬和水痕的袖上停留片刻,“都安頓好了?”
“嗯,傷的都置了,也吃了東西,睡了。”阿醜答。
陳策點了點頭,忽然道:“阿醜,從明日起,你不必再做這些端茶送藥、整理文書的瑣事了。”
阿醜一怔,心頭莫名一。
卻見陳策從袖中取出一枚小小的、青玉刻的印信,遞到面前。
印鈕是簡單的祥雲紋,印面刻著四個小篆:“文書協理”。
“你心思縝,事穩妥,更難得的是,有恤民之心,亦有理事之能。”陳策看著,語氣鄭重,“這‘文書協理’之職,雖無品階,卻可參贊機宜,協理我邊一應文書往來、檔案整理、乃至部分庶務。你可願意?”
阿醜看著那枚在廊下風燈映照下泛著溫潤澤的青玉印信,又抬眼看向陳策。
他的眼神清澈而認真,沒有試探,沒有憐憫,只有純粹的認可和託付。
風雨仍未完全停歇,簷角的滴水串珠簾,在燈下閃爍著細碎的。
前院廂房裡傳來孩子沉睡中偶爾的囈語。
阿醜緩緩出手,接過了那枚尚帶著陳策掌心餘溫的印信。
手微沉,卻奇異地讓有些漂浮的心,穩穩地落回了實。
“阿醜,領命。”
屈膝,深深一福。
陳策的角,極淡地彎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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