棲霞鎮,破曉時分。
東方天際剛泛起一魚肚白,深秋的晨霧如同白的紗幔,籠罩著尚未完全甦醒的棲霞鎮。
回春堂的門板被拍得震天響!
“開門!快開門!縣衙急令!”獷的吼聲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李郎中慌慌張張開啟門,只見門外黑一片!
數十名著皂隸公服、腰挎腰刀、手持水火的衙役,在趙鐵鷹那鐵塔般的影帶領下,殺氣騰騰地立在晨霧中!
隊伍中間,還有一輛遮蓋得嚴嚴實實的青布騾車。
“趙……趙捕頭?”李郎中嚇得都了。
趙鐵鷹本不理他,大手一揮:“奉縣尊大人鈞令!生員陳策,負皇恩,安危關乎朝廷面!即日起,由本捕頭率三班銳,進駐棲霞鎮,護衛周全!閒雜人等,一律不得靠近回春堂百步之!違令者,以謀害聖眷論!格殺勿論!”
“喏!”眾衙役齊聲應諾,聲震屋瓦!
立刻分散開來,將小小的回春堂裡三層外三層圍了個水洩不通!
長刀出鞘,棒頓地,肅殺之氣瞬間瀰漫開來!
街坊鄰居被驚,紛紛開門窺探,見此陣仗,無不駭然變,紛紛回頭去,關門閉戶。
趙鐵鷹這才看向面無人的李郎中,聲音稍緩,卻依舊不容置疑:“李郎中,陳生員可還安好?”
“安……安好!還在睡著……”李郎中舌頭打結。
“好。”趙鐵鷹點頭,指著那輛青布騾車,“車上之,乃縣尊大人特賜,供陳生員靜養之用。搬進去!”
幾名衙役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從騾車上抬下一個沉重之。
當那件被抬醫館時,李郎中和聞聲出來的小栓子、王氏都驚呆了!
那竟是一張通由堅楠木打造、形制古樸、散發著淡淡藥香的——臥榻!
榻厚重沉穩,四角包銅,雕工雖不繁複,卻著一種斂的貴重。
這絕不是普通人家能用得起的件!
“這……這是……”李郎中結了。
“此乃縣衙庫中所藏前朝古,據說有安神定驚、促進傷口癒合之效。”趙鐵鷹面無表地解釋,“縣尊大人憂心陳生員傷勢,特命取出,供其養傷之用。速速將陳生員移至此榻之上!原床鋪撤走!”
李郎中哪裡敢多問,連忙和小栓子、王氏一起,小心翼翼地協助衙役,將依舊“昏迷不醒”的陳策,從那張簡陋的窄床,移到了這張厚重貴重的楠木臥榻之上。
臥榻寬大沉穩,散發著悠遠的木香和一若有若無的藥氣。
陳策躺在上面,陷厚實的錦墊中,似乎連呼吸都平穩了幾分(實則他心中明鏡一般)。
趙鐵鷹銳利的目掃過整個室,最後停留在陳策蒼白平靜的臉上,沉聲道:“陳生員安心靜養。趙某在此,縱有魑魅魍魎,也休想近半步!”說罷,他抱拳一禮,轉大步走出室,親自守在門口,如同一尊門神。
回春堂外,一片肅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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