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正統之路已斷,那便……行非常之事!
他緩緩站起,走到書架旁,手指在第三排一本看似普通的《論語》上輕輕一按。
機括輕響,書架無聲地開,出後面一間僅容一人過的暗室。
暗室沒有窗戶,只點著一盞昏黃的油燈。
牆壁上掛著一幅巨大的、標註著各種秘符號的京城佈防圖及宮略圖。
一張小几上,放著幾封火漆封的信函,以及一枚半個掌大小、通黝黑、刻著睚眥圖案的玄鐵令牌。
高拱拿起那枚睚眥令牌,冰涼的讓他混的心緒稍稍平復,眼神卻變得更加幽深可怕。
這枚令牌,能調一支他暗中培養了多年、從未啟用過的“影牙”死士。
人數不多,但個個都是萬里挑一的亡命之徒,通刺殺、投毒、破,只效忠於他一人。
而牆上的佈防圖,則詳細標註了京城三大營、錦衛、以及皇城軍的佈防規律、將領姓名乃至其中一些被他或賄賂或握有把柄的可拉攏之人。
尤其是守衛皇城西華門的副統領,是他一手提拔起來的心腹!
還有那幾封信……是寫給幾位早已暗中向他效忠、手握實權的邊鎮督的函。
容很簡單:京中有變,佞當道,矇蔽聖聽,清君側,正朝綱!
清君側?
呵,不過是起兵造反的遮布!
他的計劃瘋狂而大膽:利用“影牙”死士,尋找機會在宮中下毒,製造混!
同時,控制西華門,接應部分被買通的軍!
裡應外合,一舉控制皇宮!
然後……毒殺楚帝!
楚帝子嗣不,年皇子僅有一人,弱多病,且其生母早逝,在朝中毫無基。
只要控制住這個小皇子,他高拱便能以輔政大臣、顧命託孤的份,挾天子以令諸侯!
屆時,劉文正、駱思恭之流,不過是砧板上的魚!
至於那個遠在青州的陳策和周正清,更是隨手可以碾死的螻蟻!
這個計劃他謀劃已久,本是作為最終保命或更進一步的後手,從未想過真有用到的一天。
但如今,已被至絕境,再無退路!
他拿起筆,在一張空白的紙條上,用語寫下了一道指令。
然後,取出一個小巧的銅管,將紙條塞,封好。
他走到暗室角落,那裡有一個不起眼的銅製管道,直通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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