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冰冷數字的背後,是一個個鮮活生命的消逝。
“軍師,”疤臉校尉——如今已被正式擢升為游擊將軍的張猛,拖著一條傷的胳膊,一瘸一拐地走來,臉上混合著悲痛與,“弟兄們……折了四百三十二人,重傷兩百餘……但咱們贏了!王鍔那老小子五千人馬,扔下一千多,滾回臨沂去了!”他的聲音嘶啞,看著陳策的眼神,已滿是死心塌地的敬服。
陳策沉默地點點頭,目掃過正在被抬下去的陣亡將士,聲音低沉:“厚恤陣亡弟兄家眷,重傷者全力救治。他們的功勞,青州不會忘。”他頓了頓,補充道,“我軍中醫不足,重傷者恐難及時救治,此乃大患。”
“是!”張猛重重抱拳,“媽的,要是有幾個好大夫就好了!”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陳策心中一,想起了棲霞鎮回春堂那位醫仁心俱佳的李郎中,還有那個機靈的小藥小栓子。
世之中,良醫比良將更難得。
數日後,青州城迎來了兩位風塵僕僕卻讓陳策倍意外的客人。
“陳小哥!真的是你!”李濟民郎中帶著小栓子,站在軍師帳外,看著迎出來的陳策,激得老淚縱橫。
他們一路聽聞青州大勝的訊息和陳策的種種傳說,幾經周折,終於找了過來。
小栓子也長高了些,臉上帶著旅途的疲憊,眼睛卻亮晶晶地看著陳策,滿是崇敬:“陳先生!我們都聽說了!您太厲害了!”
陳策連忙將二人請進帳中,心中湧起一暖流。
在這殺機四伏的世,能見到故人,尤為珍貴。
“李老先生,小栓子,你們怎麼來了?棲霞鎮……”
李郎中嘆口氣:“棲霞鎮……如今也不太平了。張家雖倒,但戰一起,各路牛鬼蛇神都冒了出來。聽說我們在青州幫過您,常有宵小前來滋擾。回春堂……開不下去了。老夫想著,青州這邊大戰連連,必然傷員眾多,我這一把老骨頭,或許還能派上點用場,就帶著小栓子來投奔您了。還請軍師收留!”
小栓子也用力點頭:“先生,我能幫忙搗藥、包紮,我不怕累!”
陳策看著眼前這一老一,心中慨萬千。
這正是他如今最急需的人才!
“李老先生,小栓子,你們能來,是雪中送炭!陳某激不盡!今後軍中醫護之事,就全權拜託老先生了!需要什麼藥材、人手,儘管開口!”
他當即下令,為李郎中組建醫營,招募城懂些草藥包紮的婦人幫忙,並由小栓子協助管理藥材。
有了李郎中這位經驗富的老醫者,軍中傷員的救治效率和存活率必將大大提高。
安頓好李郎中,陳策再次將力投到全域謀劃中。
他知道,青州之困暫解,然天下之大患未除。
高拱挾持帝,把持朝政,號令四方。
王鍔雖敗,但其基未損,且高拱絕不會坐視青州這顆釘子。
下一次來的,恐怕就不止一個王鍔了。
“伐為上。”陳策對周正清道,“青州一隅之地,兵微將寡,難以獨抗高逆。必須聯絡四方誌士,共舉義旗!”
他回到案前,伏案疾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