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不能只看。”陳策角勾起一莫測的笑意,“高拱‘假道’於狄人,‘伐’馮勝這頭虢國猛虎。我們為何不能也來一次‘假道伐虢’?”
眾人皆疑之。
陳策的手指重重地點在地圖上馮勝防區後方,一條蜿蜒於太行山麓的秘小路:“這條古道,可通馮勝軍後方的幾儲備糧倉。高拱的糧隊不敢走大路,怕被狄人遊騎劫掠,多半會走這條看似蔽的小道,雖然繞遠,但認為有馮勝大軍在前,相對安全。”
他的目掃過眾人:“我們,就去劫了這支糧隊!”
“劫糧?”石破天眼睛一亮,但隨即皺眉,“劫來給咱們自己?那馮勝軍不是更?萬一垮了,狄人殺進來怎麼辦?”
“誰說劫來給我們自己?”陳策微微一笑,“我們劫下糧草,然後……‘送’給馮勝。”
“送給他?”眾人更是愕然。
“不錯。”陳策道,“而且,要以‘北地忠義之士’的名義送,就說是看不慣高拱剋扣邊軍糧餉、勾結狄人,故特劫掠國賊之糧,獻於抗狄將士!並且,要‘不小心’讓押運的殘兵逃回去幾個,讓他們指認,劫糧者打著的是……‘靖安司’的旗號!”
帳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重的呼吸聲。
吳文遠最先反應過來,猛地一拍大:“妙啊!軍師此計,一石三鳥!”
“其一,劫得糧草,緩解馮勝燃眉之急,賣他一個天大的人,施恩於無形!”吳文遠興地分析,“其二,嫁禍高拱的‘靖安司’,坐實高拱不僅不給糧,還要派人假扮山賊斷他糧道的罪名!必將徹底激怒馮勝,斷絕其最後一幻想!”
“其三,”陳策介面道,眼神冰冷,“經此一事,馮勝軍與高拱朝廷徹底決裂,為了生存,他要麼反,要麼只能更加依靠……‘北地忠義之士’的‘暗中’支援。而我們,就將是最大的‘忠義之士’。”
假高拱之道,伐高拱除之的虢,最終目的,卻是將馮勝這強大的力量,變相地納自己的影響範圍,至使其無法再為高拱所用,甚至為將來所用埋下伏筆!
此乃三十六計之“假道伐虢”髓所在!
石破天和趙鐵鷹聽得心澎湃,看向陳策的目充滿了敬畏。
“幹!就這麼幹!”石破天拳掌,“老子親自帶人去!保證做得乾淨利落,還留幾個活口回去報信!”
“不,”陳策搖頭,“此事關係重大,須萬無一失。鐵鷹,你悉北邊地形和馮勝軍況,你帶一隊最幹的好手去。記住,只劫糧,不殺人,尤其要‘放走’那幾個關鍵人。劫到糧草後,連夜繞道,送至馮勝軍一偏僻的後哨附近,留下書信和‘靖安司’的仿製腰牌,立刻撤離,不得有誤!”
“遵命!”趙鐵鷹抱拳領命,眼神銳利如鷹。
“石爺,你帶人在預定接應地點策應。文遠,你負責營寨防務,並準備好接收可能帶回的部分戰利品。”
命令迅速下達,雲起營這部沉默的機再次高效運轉起來。
幾日後,一支打著“靖安司”旗號、押運著大批糧草的隊伍,在太行山北麓那條秘古道上,遭遇了“不明份”武裝分子的猛烈伏擊。
伏擊者戰刁鑽,下手狠辣,卻偏偏對押運兵“手下留”,只擊潰而不殲滅,尤其“疏忽”地讓幾個嚇破了膽的軍和車伕連滾帶爬地逃回了最近的城市。
隨後,大批失而復得的糧草,奇蹟般地出現在了定遠侯馮勝一部快要斷糧的偏師營寨外,隨糧附上的,還有一封言辭懇切、怒斥國賊、支援馮將軍抗狄的匿名信,以及幾塊染的“靖安司”腰牌。
訊息傳回馮勝中軍大帳,據說,那位鬚髮皆白的老將軍,看著那幾塊腰牌和信,沉默了足足一炷香的時間,然後,親手用腰牌將那名高拱派來的督糧砸得頭破流,扔出了大營。
當夜,馮勝軍中多名將領議至天明。
北方的風向,徹底變了。
而太行山深的雲起營,依舊寂靜無聲,如同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陳策站在山崖邊,著北方沉的天空,輕輕拂去肩上的落葉。
。始已虢伐,已道假
。了沽而價待,雲風看坐是該,步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