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並非普通的衛兵,而是趙鐵鷹與影七遵照陳策“培養新、鞏固近衛”的指示,從雲起營老卒後代、陣亡將士孤以及民間選拔出的骨、心上佳的苗子,組建的“潛蛟衛”。
取其“潛龍在淵,遇風化蛟”之意,旨在培養一支絕對忠誠、技藝高超的親衛與特種作戰力量。
陳策在影七的陪同下,悄然出現在箭場邊緣的高臺上,默默觀察。
他看到這些年輕人挽強弓、越障礙、近搏殺時那狠厲與專注,眼中閃過一滿意。
“練得不錯。”陳策對影七道,“不僅要練殺人技,更要教他們識字、明理、知大勢。我要的不僅是護衛,更是將來能獨當一面的種子。”
“屬下明白!”影七肅然應道,“已聘請了兩位可靠的先生,每日授課一個時辰。課程包括忠義故事、地理輿圖、以及……先生的《北伐檄文》與各項新政令。”
陳策點了點頭。
這時,他目一轉,看到箭場角落,一個略顯瘦小的影正對著一個草靶,一遍遍重複著拉弓、瞄準的作,是阿醜。
用的是最輕的練習弓,作依舊生,臂膀明顯在抖,額上汗水涔涔,眼神卻死死盯著靶心,帶著一不輸於任何男子的執拗。
影七順著陳策的目看去,低聲道:“阿醜姑娘每日清晨練拳後,都會來這裡練半個時辰箭。屬下……未曾阻攔。”
陳策未置可否,只是看了一會兒,便轉離開了。
默許,有時便是最大的支援。
數日後·澄心堂
顧青衫帶著他小組熬夜趕製出的《河南善後及後續北伐方略條陳》,有些張地站在陳策面前。
這份條陳厚達數十頁,涉及民政、軍事、經濟、輿的方方面面,雖顯稚,卻系初備,細節頗多可圈可點之。
陳策仔細翻閱著,偶爾提筆在上面批註幾句。
良久,他放下條陳,看向眼前這個因激和忐忑而臉微紅的年輕人。
“條陳很好,尤其是屯田與流民安置並舉之策,切中要害。然,過於理想。你可知河南如今豪強匿人口、侵佔田地者幾何?可知地方胥吏盤剝百姓之手段有幾?可知狄虜潰兵、地方土匪為禍多烈?”
顧青衫一怔,額頭見汗:“學生……學生考慮不周。”
“非是考慮不周,是歷練不足。”陳策語氣平和,“紙上得來終覺淺。這份條陳,我準了。即日起,擢升你為河南道巡察副使,持我手令,前往汴梁,協助石破天將軍理善後事宜。將此條陳,付諸實踐。遇事,可獨斷,但每旬需有詳細稟報。”
顧青衫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難以置信與狂喜!
巡察副使!這可是擁有實權的要職!
他深吸一口氣,下激,深深一揖:“學生……定不負先生重託!”
他知道,這既是機遇,更是沉甸甸的考驗。
就在顧青衫領命而去不久,趙鐵鷹帶來了一個來自荊襄的意外訊息。
“先生,荊襄劉世勳派其長子劉琦為使者,已至金陵城外,聲稱……帶來了高拱與偽齊殘部暗中聯絡、意圖在荊襄作的‘鐵證’,並代表其父,向先生……輸誠!”
陳策眼中一閃。
劉世勳這隻老狐狸,終於在這風雲激盪的時刻,看清了風向,選擇了押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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