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涼山別院·地牢
燈火幽暗，空氣中瀰漫著腥與草藥混合的刺鼻氣味。
“飛廉”（賈仁）被單獨關在一間特製的牢房，四肢被鐵鏈牢牢鎖住。
他面蒼白，卻依舊強作鎮定。
趙鐵鷹親自審訊，用了數種手段，但這“飛廉”得出奇，只承認自己是北地商人，對細作之事一概否認，對暗語、代號更是閉口不言。
“先生，此人過專業訓練，尋常刑罰恐怕難以奏效，而且……不能讓他死。”趙鐵鷹向陳策彙報，面帶難。
陳策站在牢房外，隔著柵欄看著裡面那個看似普通，卻攪了半壁風雲的細作頭目。
“飛廉”也抬起頭，與陳策目對視，眼中竟閃過一挑釁。
陳策沒有說話，只是對影七示意了一下。
影七會意，取來從“青蚨”和那名“香客”上搜出的品，包括寫藥水、幾封尚未譯出的信，以及一塊看似普通的、用於確認份的羊脂玉佩。
陳策拿起那塊玉佩，對著火仔細看了看，又看了看“飛廉”腰間——那裡空空如也。
“搜他的時候，沒發現類似玉佩？”陳策問。
“沒有。”趙鐵鷹搖頭，“此人極其謹慎，上沒有任何能直接證明份的東西。”
陳策沉片刻，忽然對影七低語了幾句。
影七眼中閃過一詫異，但還是領命而去。
不一會兒，影七返回，手中拿著一個木盒。
開啟木盒，裡面竟是幾塊與搜出的玉佩質地、做工都極其相似的羊脂玉佩，唯有一些細微的紋路有所不同。
陳策取出一塊，對趙鐵鷹道：“把他帶出來。”
“飛廉”被帶到刑訊室，捆在木樁上。
陳策拿著那塊仿製的玉佩，走到他面前，語氣平淡無波：“你的玉佩，‘青蚨’已經招了，是你們與河北聯絡的信，每個人紋路不同。這塊，是據他的描述仿製的。”
“飛廉”瞳孔微，但依舊閉著。
陳策也不在意，繼續道：“你不說，沒關係。我們可以用這塊玉佩，以你的名義，向河北送信。”
“飛廉”猛地抬頭，眼中終於出一驚惶。
陳策看著他，緩緩道：“信的容，我們可以好好斟酌。比如……你可以是‘幡然醒悟’，揭兀朮窮兵黷武，導致河北民不聊生；也可以是‘任務失敗’，但發現了南軍的‘重大破綻’，需要兀朮親自率主力南下接應；或者……乾脆就是一份求援信，稱份暴，被圍困在某，請求河北立刻派死士營救……”
每一個假設，都讓“飛廉”的臉更白一分。
陳策這是在誅心！
是要利用他的份，反向給兀朮傳遞假報，引兀朮犯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