兀朮北遁，範同潛蹤。
河北戰局，在經歷了一場驚心魄的暗戰與反殺後，似乎驟然進了風平浪靜的收尾階段。
石破天與李全東西對進，將兀朮留下的空殼和象徵的抵抗碾得碎。
中山、河間兩城，在得知兀朮逃遁、黑狼騎覆滅的訊息後，幾乎未作像樣的抵抗，便先後開城投降。
盤踞河北多年的狄虜勢力，如同烈日下的殘雪，迅速消融。
廣袤的河北大地，除最北端的幽燕地區尚在狄虜及其附庸掌控外，大部已飄揚起南軍的旗幟。
鄴城，如今已更名為“安北府”，了北伐軍經略河北的核心。
石破天坐在原本屬於兀朮的帥府正堂，卻毫覺不到輕鬆。
巨大的輿圖上，代表南軍控制的綠區域已然連一片，但他的眉頭卻鎖得比戰時更。
“顧老弟，這他孃的比打仗還累！”他著發脹的太，對著下首的顧青衫抱怨，“投降的兵要整編，跑散的匪要清剿，荒了的田要分，斷了的路要修……還有那些個牆頭草一樣的豪強，今天送糧，明天告狀，屁事一堆！老子寧願去跟兀朮真刀真槍幹一場！”
顧青衫同樣一臉疲憊，眼底帶著，但神還算鎮定：“將軍，打天下易，治天下難。先生早有預料，河北新附，人心未固，百廢待興，正是最吃勁的時候。這些事，急不得，也不得。”
他指著案頭堆積如山的文書：“當務之急，是儘快將先生制定的《河北安新策》推行下去，將無主田地切實分到農戶手中，恢復生產，穩定民心。同時，整編降軍、肅清匪患、修繕道路驛站，一樣都不能放鬆。至於那些豪強……”他眼中閃過一銳，“只要他們遵守新政，不滋事，便可暫且安。若有不軌，正好拿來做新政立威的靶子。”
石破天嘆了口氣，他知道顧青衫說得對。
可這種千頭萬緒、瑣碎磨人的政務，實在讓他這個習慣了沙場衝殺的猛將渾不自在。
他不由得再次慨陳策的先見之明，若非早早派來顧青衫這等幹才，靠他石破天，這河北就算打下來，也得一鍋粥。
“報——！”一名親兵疾步闖，“將軍，顧大人，剛接到飛鴿傳書，金陵急件！”
石破天神一振，接過傳書，迅速拆開。
信是吳文遠親筆，轉達陳策的命令。
前半部分是對河北大捷的褒獎和對後續治理的進一步指示，與顧青衫所言大同小異。
但信的最後幾行，卻讓石破天和顧青衫的臉同時凝重起來。
“……範同潛蹤，其害甚於兀朮。據察事營探報，其蹤跡疑似指向山東沿海。彼局勢紛，海寇、豪強、狄虜殘部、偽齊餘孽混雜，恐其興風作浪之巢。著令安北府（鄴城）及山東臨近州縣，提高戒備，暗中查訪，尤須注意與江南楊氏有關聯之海貿商賈及碼頭貨棧。然，此事宜暗不宜明，勿使察覺，打草驚蛇。”
“另外，”信中提到，“永王殿下，已有迴音。楊弘毅大人‘不負所托’，江南楊氏本家及部分關聯士紳，近日將有一場‘部清理’。此或可斷範同部分潛在臂助，然其既已北走，必另有所圖。山東方面，需早做綢繆。”
石破天將信遞給顧青衫，著下：“先生這是要把範同那老小子往死裡盯啊。山東……那地方靠海，七八糟的勢力不，確實是個藏的好地方。”
顧青衫仔細看完，沉思道：“先生所慮深遠。範同此人，險詭譎，若任其在山東站穩腳跟，聯絡舊部，勾結海寇，將來必北伐側翼大患。我軍眼下重心在鞏固河北，經略中原，暫無餘力大舉東顧山東。先生令我等暗中查訪，提前綢繆，是為防患於未然。”
“那咱們該怎麼辦？派兵去山東搜？”石破天問。
“不可。”顧青衫搖頭，“山東名義上仍屬偽齊殘部或地方豪強自治，我軍貿然進，恐激起變故，反為不。依學生之見，當依先生指示，一面加強邊境巡防，一面派遣幹人員，偽裝份，潛山東沿海諸州縣，尤其是登、萊、等港口要地，暗中查探。同時，可嘗試聯絡山東本地心懷故國、或與狄虜有隙的義士豪傑，以為耳目。”
石破天點點頭：“也只能如此了。這事就給你去辦，挑幾個機靈可靠的，帶上察事營的信和經費，悄悄地去。老子這邊，先把河北這攤子事理順了再說！”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的山東，登州外海，一座名為“鯊魚島”的秘島嶼。
。近靠以難隻船常尋，急湍流海，佈石礁，道航要主離遠裡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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