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謀天錄》第146章 浪起(2)

作者:淺笑路人·6個月前

石破天和顧青衫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配合得恰到好

接著,顧青衫話鋒一轉,面肅然:“然,國有國法,軍有軍規!前番馬擴人蠱,妄圖作,已被明正典刑!此等行徑,不僅害己,更險些陷三軍於險地!陳先生有令,凡我北伐將士,務必同心同德,若有再敢心懷異志、傳播流言、破壞團結者,馬擴便是前車之鑑!”

恩威並施之下,原本有些浮的軍心,迅速被了下去,甚至變得更加凝聚。

燕山以北,耶律大石的王帳。

耶律大石正值壯年,鷹視狼顧,是遼國族中難得的梟雄。

他佔據了燕山以北的部分草原和山地,厲兵秣馬,同時與狄虜、南唐、高麗各方周旋,艱難地維持著獨立。

當他接到來自南方的警告,稱南軍下一個目標便是幽燕,且與高麗有所勾連時,他並未全信,但也無法完全忽視。

南軍新滅河北狄虜,士氣正旺,陳策用兵又向來詭譎,不得不防。

然而,幾乎就在同時,另一條更加秘、但似乎更可靠的渠道也傳來了訊息:南唐朝廷(以永王和陳策的名義)有意與燕山政權劃界而治,互不侵犯,並開放邊境榷場,互通有無。訊息中還“不經意”地提及,東海有不明勢力(暗指鯊魚島)正在上躥下跳,試圖挑撥南北關係,其首領疑似前偽齊重要謀士,心不正。

兩條截然相反的訊息,讓耶律大石陷了沉思。

他召來最信任的謀士和將領商議。

“南人狡詐,其心難測。陳策新定河北,急需穩固,此時與我開戰,並非上策。劃界互市,倒有可能是真。”一名老持重的將領分析道,“至於那東海勢力……若真是偽齊餘孽,其挑撥離間,倒更有可能。偽齊覆滅,其殘黨無,自然希天下越越好。”

耶律大石指節敲擊著鋪在矮几上的簡陋地圖,目在燕山南北逡巡。

最終,他做出了決定:“增兵邊境關隘,嚴監視南軍向,但不可主挑釁。派人去邊境,與南人接,試探其關於互市的條件。另外……”他眼中寒一閃,“查一查那個東海‘鯊魚島’,看看究竟是什麼貨,敢把主意打到本王頭上來!”

他沒有完全相信任何一方,但傾向於暫時維持現狀,同時警惕潛在的攪局者。

金陵,澄心堂。

各地的最新報雪片般飛來。

“先生,山東王氏等幾家豪強,雖未公開異,但其與‘隆昌貨棧’及登州幾家錢莊的資金流急劇增加,似在變賣田產、積聚現銀。王家莊園近日有不明份的外地人出。”趙鐵鷹稟報。

“河北軍心已穩,石將軍擢升河北籍將領之舉效果顯著。關於江南派人接管的流言已基本平息。”吳文遠也帶來了好訊息。

“燕山耶律大石方面,其加強了邊境戒備,但也派出了接的使團,似有談和互市之意。同時,其麾下探馬對山東沿海的關注度有所提升。”趙鐵鷹補充道。

陳策仔細聽著,將各方向在腦海中飛速整合。

“範同的‘借浪’,起效了,但又沒完全起效。”他緩緩道,“山東豪強被撥起了自保和轉移財產的念頭,這是‘浪’;但他們尚未真正掀起對抗新政的民變或暴,浪頭還不夠高。河北的流言被我們及時撲滅,反而藉機凝聚了人心,範同這浪沒借,反送了我們一陣東風。燕山耶律大石心存疑慮,但更警惕範同這個攪局者,並未輕易被當槍使。”

吳文遠道:“如此看來,範同此計,似乎收效甚微?”

“不。”陳策搖頭,目銳利,“恰恰相反,他功地讓山東的水變渾了。豪強轉移財產,必然加劇地方上的銀錢流和人心惶惶,也給‘隆昌貨棧’和‘保商’行會洗錢、運作提供了更多掩護和機會。更重要的是,他讓我們不得不分出一部分力,去關注、防備山東可能出現的子。這就達到了他部分目的——牽扯我們的注意力。”

他走到地圖前,手指點在山東:“陸上的浪雖未滔天,但暗湧已生。海上的絞索,該收得更一些了。告訴水師和市舶司,對前往高麗、倭國,特別是山東以北航線的商船,查驗再嚴格三分!重點排查大宗金銀、貴金屬、以及……地契、鹽引、船引等票據的異常流!我要讓‘隆昌貨棧’想運出去的東西,堵在港口;想換回來的通貨,進不了他們的口袋!”

“另外,”陳策眼中閃過一寒芒,“山東那幾個跳得最歡的豪強,其變賣田產、轉移資金的證據,該收集得差不多了吧?”

“已有相當把握。”趙鐵鷹答道。

“好。”陳策語氣轉冷,“將證據整理妥當,連同他們與‘保商’行會勾連的線索,一併送登州新任知府(由顧青衫舉薦的幹員)手中。告訴他,可擇機敲打,但不必急於收網,要看準時機,最好能借此,撬開‘保商’行會更深的幕。”

使使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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