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化瓦解,先後攻……”
陳策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銳利的芒。
這念頭並非一時興起。
早在渡河之前,他便已開始收集關於北方各族勢力的報,尤其是這位傳奇的耶律大石。
此人能於國破家亡之際,遠走萬里,另立基業,絕非庸碌之輩,其志不小,其心難測。
與他打道,不亞於與虎謀皮。
但,這或許是打破目前僵局、為北伐開闢新路的最佳,甚至是唯一的選擇。
門外傳來腳步聲,是韓承與顧青衫聯袂而來。
兩人臉上都帶著揮之不去的憂。
“大人,”韓承抱拳,聲音有些沙啞,“派往中山方向的斥候回報,兀朮近日頻繁調兵馬,似有增兵南向的跡象。營中士氣……愈發低迷,末將雖盡力彈,然封賞遲遲不至,天寒地凍,士卒怨言日盛。長此以往,恐生大變。”
顧青衫也道:“大人,真定民,初見效,百姓稍安,冬麥亦已下種。然本地倉廩空虛,僅靠江南轉運,難以為繼。今冬明春,若再無新的糧秣接濟,恐軍民皆困。且朝中於大人請辭一事,久拖不決,地方吏亦人心浮。”
陳策示意兩人坐下,沒有立即回應他們的憂慮,反而將手指點在地圖上的“燕雲”之地。
“韓將軍,青衫,你們看這裡。”
兩人湊近地圖。
“真定已下,河北門戶開,此乃大功。”陳策緩緩道,“然竟北伐全功,燕雲十六州,必須收復。此地乃中原屏障,失之,則狄虜鐵騎隨時可南下牧馬;得之,則北疆可固,中原可安。”
韓承看著那一片崇山峻嶺,眉頭鎖:“大人所言極是。但燕雲險固,狄虜經營多年,我軍新疲,恐難驟克。”
“強攻自然不易。”陳策道,“但燕雲之地,並非鐵板一塊。狄虜乃真後裔,與草原上的蒙古諸部、山林間的契丹族,乃至更西的党項等,皆有舊怨新隙。尤其是……耶律大石。”
聽到這個名字,韓承與顧青衫神都是一凜。
“大人是想……聯耶律以制狄虜?”顧青衫反應極快。
“不錯。”陳策點頭,“耶律大石與狄虜有滅國之仇,其部族留居燕山以北,與狄虜時戰時和,關係微妙。若我能遣一能言善辯、膽識過人者,持重禮,陳利害,遊說耶律大石,縱不能使其與我聯兵攻狄,只要能說其保持中立,或在其後方製造牽制,則我軍北進燕雲,力便可減輕大半。”
韓承沉道:“此計雖妙,但耶律大石遠在西域,其留在此地的部族首領,態度不明,且契丹人與我漢人,亦非全無隔閡。使者此行,兇險異常,恐有去無回。”
“所以,使者人選,至關重要。”陳策的目轉向顧青衫,“青衫,你薦一人。需知北地風,通曉契丹或真言語,膽大心細,能隨機應變,更重要的,是忠心不二,不畏生死。”
顧青衫低頭沉思片刻,腦中飛快閃過手下可用之人的名錄。
真定新附,可用之人本就不多,符合此等苛刻條件者,更是麟角。
忽然,他想起一人。
“大人,下倒想起一人。原真定府衙中有一名書吏,名蕭,其祖上本是燕雲漢人,後淪陷於北地,其母似是契丹族子。此人通漢、契丹、乃至簡單真語,對燕雲山川地理、部族風俗頗為悉。狄虜佔真定時,他因地位低微,未曾附逆,只埋頭文書。下民時,見他辦事穩妥,言語謹慎,曾加以任用。或可一試。”
“蕭……”陳策唸了一遍這個名字,“為人如何?膽略如何?”
“觀其言行,沉穩斂,並非誇誇其談之輩。至於膽略……下曾派其往附近鄉間調解漢民與歸附契丹人的田土糾紛,彼時雙方劍拔弩張,他卻能不卑不,陳說利害,最終平息事端。或許……有其獨到之。”
”。見見自親我,來他“:刻片沉策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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