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當他們終於抵達那山谷時,約定的契丹接頭人卻不見蹤影。
空的山谷裡只有肆的風雪和被積雪半掩的、早已熄滅不知多久的篝火痕跡。
希,似乎隨著溫一同在流失。
就在蕭幾乎絕,考慮是否要冒險直接去尋找耶律部的大營時,一隊契丹騎兵如同鬼魅般從風雪中鑽了出來,將他們團團圍住。
為首的,正是眼前這座小營地的“詳穩”,一個名拔裡速的契丹壯漢,面龐黝黑糙,眼神如同鷹隼般銳利警惕。
沒有多餘的廢話,拔裡速的人迅速搜查了他們全,拿走了武和大部分財,自然也發現了陳策那柄形制特別、帶有明顯南朝將領風格的佩劍,以及蕭收藏、用油布包裹了好幾層的書信。
拔裡速盯著那柄劍和書信看了很久,又上下打量著雖然狼狽不堪、卻努力直脊樑的蕭,用生的漢語問道:“南邊來的?找誰?”
蕭強自鎮定,用流利的契丹語回答:“奉南朝陳策大人之命,攜重禮與書信,求見耶律松山大人,有要事相商。”
聽到“陳策”和“耶律松山”的名字,拔裡速的瞳孔明顯收了一下。
他再次仔細審視了蕭一番,又看了看那兩名奄奄一息的察事營傷者,沉默了片刻,最終揮了揮手:“帶走。看好他們。”
於是,他們被帶到了這偏僻的山坳營地,如同被一般。
拔裡速拿走了書信和佩劍,說是要呈報上去,便再無音訊。
兩名重傷的察事營護衛被簡單包紮後,安置在另一頂帳篷,由營地裡的薩滿照料,生死未卜。
輕傷的那位與蕭同帳,但也被嚴看管,不得隨意走。
等待是最煎熬的。
尤其在這種天氣,這種環境,前途未卜,生死於他人之手。
蕭不知道拔裡速是否真的會將書信和佩劍送上去,更不知道耶律松山看到這些會作何反應。
是認為南朝有誠意結盟?
還是覺得這是離間之計,甚至可能直接將他們綁了,送給狄虜以表“忠心”?
帳外的風雪似乎小了些,但寒風依舊從氈帳的隙裡鑽進來,像無數把小刀子。
蕭將懷裡的劍抱得更了些,試圖從這冰冷的金屬上,汲取一點那位遠在真定、將如此重任託付給自己的陳大人上的堅毅與智謀。
他想起了離開真定前,陳策對他說的最後一句話:“見機行事,但脊樑不能彎。你代表的,是我北伐數萬將士的尊嚴,是漢家兒郎收復故土的決心。”
尊嚴,決心……
蕭了乾裂的,口腔裡只有腥和寒冷混合的味道。
他必須活下去,必須完任務。
不僅為了陳大人的信任,為了北伐大業,也為了自己上那一半的漢家脈,和母親臨終前向南方的、含淚的眼睛。
就在他思緒紛之際,帳外傳來沉重的腳步聲和契丹語的呼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