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微亮。
天工一號工坊，一濃烈的硫磺味混雜著竹木清香，久久不散。
張皓負手而立，看著劉老六小心翼翼地將一管管炒制好的猛火藥，灌掏空的竹管之中。
這便是他昨夜靈一閃的產。
炸藥包威力太大，用於細破不合適，還容易出事故。
但將火藥定量分裝，再配上長短不一的引信，就了最簡陋的定向破裝置。
“主公，此便‘開山竹’如何？”
劉老六一邊用大漆封住竹管口，一邊諂地問道。
他如今對張皓的敬畏，已深骨髓。
“可。”
張皓淡淡應了一聲，心中卻在吐槽。
還開山竹，這不就是土製雷管麼。
不過名字不重要，好用就行。
確認了引信燃燒穩定，破效果可控後，張皓便帶著劉老六，徑直往封龍山後山的斷崖而去。
……
斷崖之下，早已是另一番天地。
這裡儼然了一座巨大的工地，數千名民夫往來不絕，搬運著石料與木材。
崖壁正下方，搭著一長排簡陋的窩棚，那是工匠們臨時的休憩之所。
窩棚外，堆滿了小山般的廢棄。
有用禿了的鐵鏨子，磨盤大的麻繩卷，還有斷裂的木板與撬。
每一件品，都無聲訴說著這項工程的艱辛。
一名五十來歲、滿石的瘦漢子見到張皓到來，連忙放下手中的圖紙，快步迎了上來。
他上那件滿是補丁的麻幾乎看不出原，唯有一雙眼睛，在石的映襯下，顯得格外明亮。
漢子拱手便拜，聲音洪亮。
“天工院石作坊都料匠石全，拜見主公！”
在東漢，都料是建築與營造領域的高階技工匠與工程總負責人，相當於今天的總工程師、建築師或營造總監。
這個石全的，就是這個巨像雕刻工程的總負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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