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裡的昏黃油燈微微搖曳。
張角的臉在燈下顯得晦暗不明。
郭嘉的話像一把尖刀，準地捅在了太平道目前最大的肋上。
但他絕不會在一個屠殺百萬教眾的劊子手面前怯。
“我太平道在太行山這點山地上窩著，都能養活百萬人。”
張角的聲音冷如鐵。
“要不是你們放火燒了這八百里太行，我又何須奪冀州世家之家財？”
他直視著郭嘉，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傲然。
“事實證明，沒了你們這幫世家大族。”
“我們平民百姓自己能過得更好。”
郭嘉聽完，卻突然笑了起來。
笑聲中充滿了悲哀與嘲諷。
“能養活？”
“靠什麼養？”
郭嘉猛地收斂笑容，眼神銳利得嚇人。
“靠你呼風喚雨、起死回生的神通麼！”
“張角，你看清楚。”
“你那百萬人，在八百里太行，靠的是劫掠世家，靠的是你一人之力強奪天時！”
郭嘉的聲音在室裡炸響。
“這本不是‘養活’。”
“這是把百萬人的命，拴在你一人的神通和永無止境的掠奪上！”
他向前邁出一步，氣場全開。
“冀州千里平原，世家盤踞數百年。”
“他們固然可恨。”
“可也正是他們組織佃戶耕種、修渠、納糧、運糧！”
“你殺了他們，誰去管明年春種？”
“誰去調撥種子？”
“誰去統籌水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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