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全忠正和黃元濟打得難解難分,刀劍影,火星四濺,誰也奈何不了誰。就在這時,崇侯虎手下一個孫子羽的傢伙,瞅準機會,拍馬著叉子就衝上來了,想二打一撿便宜。
“想夾擊小爺?找死!”蘇全忠眼中寒一閃,非但不懼,反而一聲暴喝,像是平地炸雷!只見他手中長戟如毒龍出,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噗嗤”一聲,狠辣無比地直接捅穿了孫子羽的心窩!孫子羽連哼都沒哼出來,就像個破麻袋一樣栽下馬去,當場斃命!
解決了襲的雜魚,蘇全忠戰意更盛!他猛地調轉馬頭,目標直指敵軍主帥——崇侯虎!“崇老賊,納命來!”他怒吼著,一人一騎,如離弦之箭般衝向敵軍核心。
崇侯虎一看這煞星衝自己來了,頭皮發麻,趕招呼他那兒子崇應彪:“彪兒,攔住他!”父子倆也顧不上什麼大將風度、單挑規矩了,厚著臉皮聯手迎戰蘇全忠。
好一個蘇全忠!面對崇家父子加上黃元濟三員大將的圍攻,非但沒慫,反而越戰越勇!他就像一頭闖進羊群的瘋虎,又像一條攪深海怒濤的惡蛟!手中那杆方天畫戟舞得不風,寒閃閃,生生地把崇侯虎、崇應彪、黃元濟三個人都給纏住了!戟風呼嘯,颳得人臉皮生疼,三將圍攻之下,一時竟也拿他不下。
打著打著,蘇全忠眼神一凜,故意賣了個破綻,招式似乎慢了一拍。老狐狸崇侯虎以為機會來了,心中一喜,槍就想搶攻。誰知這是蘇全忠的敵之計!電石火間,蘇全忠的長戟以一個刁鑽至極的角度猛地向上反!
“刺啦——!”
一聲刺耳的金屬撕裂聲響起!崇侯虎只覺得大側面一涼,低頭一看,魂兒差點嚇飛了——他那金閃閃、寶貝得不行的護金甲,竟被蘇全忠一戟挑開了半邊!冰冷的戟鋒幾乎是著他的皮過去的!
崇侯虎嚇得亡魂皆冒,哪還敢再戰?猛地一夾馬腹,座下戰馬吃痛,嘶鳴一聲,拼了老命衝出包圍圈,撒丫子就往戰場外邊狂逃!
崇應彪正和他爹一塊兒圍攻蘇全忠呢,突然看見親爹像兔子似的扭頭就跑,整個人都懵了!老爹跑了?這……這怎麼辦?心神劇震之下,手上作不由自主地慢了一拍,防守頓時出了老大一個空檔!
蘇全忠哪會放過這送上門的機會?冷笑一聲,手中長戟如毒蛇吐信,毫不留地朝著崇應彪的心窩要害就直刺過去!
“啊!”崇應彪嚇得魂飛天外,危急時刻憑著本能拼命扭閃躲!
噗嗤!
雖然避開了心臟要害,但那鋒利的戟尖還是狠狠扎進了他的左上臂!劇痛瞬間傳來,鮮像噴泉一樣飆而出,瞬間染紅了大半個盔甲和戰袍!巨大的衝擊力讓他猛地一晃,眼前發黑,差點就從馬上栽下去!
“保護帥!”崇侯虎陣營的將領們這才反應過來,呼啦啦衝上來好幾個人,拼死擋住還想補刀的蘇全忠,七手八腳地架起流如注、幾乎昏厥的崇應彪,護著他們父子倆,像喪家之犬一樣沒命地往前逃竄。
蘇全忠勒住戰馬,看著消失在黑夜裡的敗兵,眉頭微皺。想追?黑夜地形不明,萬一對方還有埋伏就糟了。他果斷一揮手:“窮寇莫追!收兵,回城!”
此時,東方天空已經泛起了魚肚白,天快亮了。兩邊探馬飛快進城,把戰報稟報給了冀州侯蘇護。蘇護立刻把剛得勝回來的大兒子到前殿,迫不及待地問:“怎麼樣?可曾拿下那老賊崇侯虎的腦袋?”
蘇全忠臉上還帶著殺伐之氣,抱拳回稟:“爹!按您的命令,我早早帶兵埋伏在五崗鎮。一直等到後半夜,崇侯虎的敗兵才姍姍來遲。孩兒沒給您丟臉!當場刺死了襲的孫子羽,又一戟挑飛了崇侯虎半邊護甲,差點就廢了他!崇應彪那小子也被我捅穿了胳膊,噴得跟殺豬似的,不是手下拼死護著,他現在早涼了!可惜天太黑,我怕追下去中了埋伏,只能先收兵回來。”
蘇護聽完,恨恨地一拍桌子:“便宜那老匹夫了!孩兒你也辛苦了,這一夜廝殺,趕去好好歇息!” 蘇全忠告退休息。
再說另一邊,崇侯虎和他那掛了彩的兒子崇應彪,帶著一傷,跟喪家犬似的在黑夜荒野裡狂奔了一整夜,又累又疼,筋疲力盡。好不容易捱到天亮停下來收攏殘兵,清點人數,心都涼了半截——出發時浩浩的大軍,現在十裡只剩下一!而且活下來的個個帶傷,缺胳膊斷的,哀嚎遍野,慘不忍睹。
崇侯虎看著眼前這悽慘景象,想到自己被一個頭小子挑破鎧甲、狼狽逃竄的恥辱,又氣又恨又,口堵得慌,差點一口老噴出來。
這時,副將黃元濟拖著疲憊的子湊過來勸道:“君侯,勝敗乃兵家常事,您也別太往心裡去了。昨晚主要是咱們大意了,沒提防蘇護那老狐狸設下的埋伏,才著了道。眼下咱們先把這點殘兵安頓下來,口氣。您得趕快派人,拿加急文書往西岐跑一趟,催西伯侯姬昌趕發兵來增援!他姬昌按兵不,就是在旁邊看咱們笑話!如今咱們添了援兵,一來能擋住蘇護的反撲,二來……” 黃元濟眼中閃過一狠厲,“等大軍一到,咱們就能殺回冀州,一雪前恥!把今天的恥辱加倍還給蘇家父子!您看怎麼樣?”
崇侯虎捂著還在作痛的大,沉著臉,心裡像堵了塊大石頭。他恨恨地說:“姬昌?哼!那個老頭!聖旨讓他一起討伐蘇護,他倒好,躲在西岐按兵不,坐山觀虎鬥,等著撿便宜!現在咱們打了敗仗再跑去催他,豈不是正好給了他一個‘拖延聖旨、畏敵不前’的藉口?反倒全了他的虛偽面目!” 他越想越憋屈,正猶豫著這催兵文書到底該不該發……
突然!
前方荒野盡頭,傳來一陣悶雷般的巨響!地面都開始微微震!
“什麼聲音?!”崇侯虎嚇得渾一哆嗦,差點從馬上掉下來!他現在就是驚弓之鳥,以為蘇全忠又帶人追殺過來了,或者蘇護派出了新的伏兵,嚇得三魂七魄都要飛散了!臉慘白,手忙腳地想拔劍自保。
他強著恐懼,勒馬定睛向前方去。
只見晨曦微中,地平線上煙塵滾滾,旗幟迎風招展!兩支特別醒目的巨大旗杆開路,旗幟之下,一員大將如同鐵塔般矗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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