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我們追過的神仙之大話封神》第22章 一張利嘴勝過十萬刀兵(1)

作者:我周哥·6個月前

冀州城下。

散宜生勒住馬,抬頭向戒備森嚴的城牆。剛才在崇侯虎大營裡的窩囊氣還堵在口,但他臉上看不出半點波瀾,平靜得嚇人。

“城上的!”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了城頭的喧囂,“去稟報你家主公蘇護!就說西伯侯姬昌帳下大夫散宜生,奉命前來下書!”

城頭士兵不敢怠慢,噔噔噔跑下城梯,一路狂奔衝進大殿。殿,蘇護和剛剛化敵為友的崇黑虎正推杯換盞,酒剛喝到一半。

“報——!” 士兵氣,“啟稟侯爺!城外來了個人,自稱是西伯侯姬昌派來的使者,散宜生,說有書信呈上!”

“姬昌的人?” 蘇護放下酒杯,眉頭微皺,隨即又舒展開,“姬伯可是西岐有名的賢德君子啊!快!快開城門!請大夫進來!不得怠慢!” 他轉頭對崇黑虎解釋道,“賢弟,這位可是西岐的重量級人。”

崇黑虎也放下酒杯,眼神里多了幾分探究:“哦?西岐終於來人了?”

不多時,散宜生被引了進來。他一素淨青衫,步履從容,彷彿不是隨時可能開戰的冀州大殿,而是在自家後花園散步。他對著殿上的蘇護規規矩矩行了個禮,不卑不:“卑職散宜生,拜見冀州侯。”

蘇護坐在主位,微微前傾,帶著審視的目:“散大夫遠道而來,辛苦了。不知姬伯有何指教,要勞大夫親臨我這危城陋郡?” 他心裡犯嘀咕,西岐這時候派人來,是勸降?還是另有所圖?

散宜生臉上掛著恰到好的微笑,語氣平和卻自帶分量:“不敢當侯爺‘指教’二字。卑職此來,是奉我家主公西伯侯之命。上月,侯爺您一時激憤,在午門題下反詩,開罪了天子。天子震怒,當即下詔命各路諸侯起兵問罪。我家主公深知侯爺您是難得的忠義之士,其中必有或是誤會,故此一直按兵未,不忍侵犯貴境。”

他頓了頓,從寬大的袖袍中取出一個錦囊,作優雅地開啟,拿出一卷帛書,雙手捧上:“這是我家主公親筆寫給侯爺的信。其中利弊得失,侯爺仔細思量,再做決斷。” 他向前兩步,將帛書高舉過頂,遞給侍從,再由侍從呈給蘇護。

蘇護接過那捲沉甸甸的帛書,展開一看,那字跡端正有力,容卻像一把把冰冷的刀子,直他心窩!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大王要選你家閨,那是天大的恩寵!你蘇護倒好,敢跟大王對著幹?這就是造反!你還敢在午門題反詩?想幹嘛?嫌命長?你這罪過,砍一百次頭都不夠!你蘇護糊塗啊!就為了護著一個兒,連君臣大義都不要了?堂堂大丈夫,學那些沒腦子的蠢貨找死?姬昌念你忠義,給你指條活路!把兒送進宮,好大大滴:你閨當上娘娘,你是皇帝老丈人!榮華富貴不完!冀州還是你的地盤,沒人敢!不打仗了!老百姓不用死,士兵不用填命!你要是不識抬舉,要當反賊?冀州馬上完蛋!你家祖墳都給你刨了!你蘇家滿門,男,一個都別想活!冀州城河,所有人給你陪葬!咱倆都是大商的臣子,我才跟你說這些掏心窩子的話!趕決定吧!等不起!”

蘇護一個字一個字地往下看,臉上的一點點褪去,著帛書的手指用力到指節發白。大殿裡雀無聲,只有他重的息聲和崇黑虎偶爾小口啜酒的聲音。他讀完了,整個人像被乾了力氣,癱坐在椅子上,盯著帛書,半天沒說一句話,只是下意識地、沉重地點了點頭。

散宜生一直靜靜觀察著蘇護的反應,看到他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他上前一步,聲音不大,卻像一把小錘子敲在蘇護繃的神經上:“侯爺,不必猶豫了。您點頭,這事兒就了!一封書信就能熄了這場滔天的戰火!您要是搖頭……” 他語氣微微拖長,帶著一惋惜又冷酷的意味,“那卑職只能回去稟報主公,調集西岐大軍,與北伯侯合兵一。到時候,一切只能按軍令行事——對上遵從天子旨意,對中聯合各路諸侯,對下嘛……也是為了儘快結束這場勞民傷財的征戰,讓三軍也點苦。我家主公這份替冀州百姓著想的好意,侯爺您……難道一點都不到嗎?何必沉默不語?還請侯爺速速決斷,給卑職一個明確的答覆,也好回去覆命。”

這番話,中帶,把“開戰”的責任巧妙地推給了蘇護的“不配合”,還扣上了一頂“不顧百姓死活”的大帽子。

蘇護猛地抬起頭,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樣,看向旁邊一直沒說話的崇黑虎,聲音都有些發:“賢弟!賢弟!你快看看!姬伯這信……姬伯這信說得句句在理啊!字字誅心,卻又字字為我著想!這才是真心為國為民的仁義之舉!姬伯……是真君子啊!” 他臉上出一慘然和認命的笑,“人家臺階都鋪到這個份上了……我蘇護……我還有什麼理由不答應?!”

他像是瞬間被乾了所有反抗的力氣,頹然下令:“來人!安排散大夫到館驛歇息,好酒好菜招待著!不得怠慢!” 然後轉向散宜生,艱難地扯出一個笑容:“大夫……辛苦了。請先行休息,容我……準備一下。”

第二天,蘇護彷彿一夜之間蒼老了十歲,但還是強打著神,親手寫了一封言辭懇切的回信,又備下了厚厚的一份金銀財帛作為“謝禮”,給散宜生:“煩請散大夫回去稟報西伯侯,蘇護……知錯了。我隨後……便親自護送小妲己……前往朝歌,向大王……請罪!”

散宜生接過書信和禮,臉上依舊是那副淡然溫潤的笑容,深深一揖:“侯爺深明大義,顧全大局,實乃冀州之福,萬民之幸!卑職定將侯爺之意如實稟報主公!告辭!”

他翻上馬,絕塵而去。空曠的大殿裡,只剩下蘇護一人孤零零地站著。他看著散宜生消失的方向,又低頭看了看自己微微抖的手,彷彿還能聞到兒妲己上那淡淡的馨香。大殿裡死寂一片,只有他低啞得幾乎聽不見的自語在迴盪:

兒……爹……對不起你啊……”

誰能想到?西岐大軍紋,僅憑散宜生一人一馬,三寸不爛之舌,外加一封把利弊捅穿、把退路堵死、把威脅擺明的書信,竟讓不久前還死扛天子、題詩罵君的骨頭蘇護,一夜之間徹底認慫低頭!

真應了那句話——一張利勝過十萬刀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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