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晃眼就過。這天晚上,紂王又在鹿臺摟著妲己喝酒作樂。幾杯黃湯下肚,紂王眯著醉眼,越看懷裡的人越覺得不對勁。
咦?他的妲己寶貝,今晚怎麼好像……變樣了?
往常妲己得那一個驚心魄,像盛放的牡丹,帶雨的梨花,能把人魂兒都勾走。可今晚呢?雖然還是,卻像是蒙上了一層灰,那份勾魂攝魄的妖豔勁兒,頂多剩下了一兩。
紂王心裡直犯嘀咕,一雙眼睛黏在妲己臉上,來來回回地掃,越看越不對勁兒。這覺就像看慣了夜明珠,突然給你換顆普通珍珠,亮度差太多了!
妲己心裡門兒清,紂王這反應正是要的!故作,嗔道:“大王~您老盯著臣妾這張素看什麼呀?怪不好意思的。”
紂王嘿嘿乾笑兩聲,沒說話。心裡的,又有點失落。
妲己不依不饒,晃著他胳膊撒:“陛下~您倒是說呀!”
紂王被磨得沒法,著下,半真半假地嘆道:“妃啊,往常你真像朵沾著水的花,像塊無瑕的玉,讓人不釋手。可今晚……怎麼好像了點?” 他也不好說得太直白。
妲己心裡冷笑一聲“上鉤了”,臉上卻立刻換上委屈的表,眼圈一紅:“大王嫌棄臣妾了?臣妾這點微末姿,全靠大王寵才顯得好看罷了。要說真正的人……” 故意頓住,吊足了胃口。
紂王一聽還有更的?酒都醒了一半,眼睛放:“哦?還有誰比你?快快說來!”
妲己嘆了口氣,幽幽道:“妾有個結拜的妹妹,胡喜。那才是真正的絕!臣妾跟比起來,給提鞋都不配!可惜啊……”
“可惜什麼?” 紂王急吼吼地追問。
“可惜我那妹妹,自就看破紅塵,在仙家聖地紫霄宮出家修行,拜了高深的師父學道去了。如今是超凡俗的仙子,哪是說見就能見的?” 妲己一臉惋惜。
紂王這顆好的心,被“絕”、“仙子”幾個字撓得直!他著手,涎著臉笑:“妃!好妃!你有這麼個天仙妹妹,怎麼不早說?快想想辦法!無論如何也得讓寡人見上一面!就一面!寡人重重有賞!”
妲己心裡得意,面上卻為難:“大王啊,妾在冀州老家時,和喜妹妹最好,同吃同住,一起做針線。出家那天,我哭得撕心裂肺,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了。妹妹當時安我,說等學五行仙,就送我一塊‘信香’。以後姐姐想我了,只要點燃信香,我立刻就到!” 了本不存在的眼淚,“後來真託人送來了一塊信香。可沒過倆月,我就被選宮伺候大王,就把這事兒給忙忘了……要不是大王您今晚提起,臣妾還不敢說呢。”
紂王聽得心花怒放,恨不得立馬就點香:“信香在哪兒?快!快取來點上!寡人等不及要見仙姑了!”
“哎呀大王,急不得!” 妲己趕按住他,“我那喜妹妹現在是真正的仙家,不是凡塵俗!要見,也得講個禮數!得挑個好時辰!這樣,您看明天晚上,月朗風清的時候,我提前沐浴更,誠心焚香,在月下襬好茶果恭迎仙駕,這樣才顯得咱們心誠,不了仙人。您說是不是?”
紂王雖然猴急,但一聽“仙人”也慫了,連連點頭:“對對對!妃說得在理!那就明天!明天晚上!寡人跟你一起恭請仙姑!”
這一晚,紂王抱著妲己,腦子裡全是“絕仙姑”,翻來覆去睡不著,就盼著天亮。天一亮,又嫌太走得慢,恨不得一腳把太踹下西山,好讓月亮趕爬上來!
終於捱到了晚上。夜幕降臨,一皎潔的圓月掛上天空,清輝灑滿鹿臺,跟水洗過似的亮。
紂王看著這明月,詩興大發:“好月亮!真亮堂……”
他著手,眼地瞅著妲己。
只見妲己神肅穆,認認真真地沐浴更,換上了一素雅的綢,纖塵不染。走到月下早已備好的香案前,案上擺滿了緻的茶點鮮果。
然後,小心翼翼地從懷裡取出一個掌大的、古古香的沉香木盒子。輕輕開啟,裡面躺著一塊嬰兒拳頭大小、通漆黑亮、有奇異澤流轉的香料——正是那塊“信香”!
妲己神虔誠,小心翼翼地將信香放一個白玉蓮花香爐中。
就在同一時刻——鹿臺之下,軒轅墳深!
一道妖風悄無聲息地捲進。妲己的真——那隻千年九尾狐赫然現!守在裡的雉立刻撲了上來,眼淚鼻涕一大把,抓著妲己的狐狸爪子就哭嚎:
“姐姐!!你可算來了!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啊!!就因為在鹿臺吃了你那頓酒席,我的孩兒們!我的族人們!全被那殺千刀的比干老賊帶人給一鍋端了啊!!皮都給了!一張都沒剩下啊!嗚嗚嗚嗚……姐姐你要給我們報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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