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倆馬屁!有士兵心裡暗罵,但也覺得這風來得是時候。
可他們高興得太早了!
那風本不是什麼清涼小風,而是越刮越猛!
嗚——嗷——風聲聽著就像無數頭猛虎在咆哮!深不見底的林子嘩啦啦響,著說不出的詭異!風裡卷著漫天黃沙,黑的霧氣也憑空冒出來!
砰!咔嚓!胳膊的樹枝被生生吹斷!飛沙走石打在盔甲上叮噹響!剛才還說涼快舒服計程車兵們,現在只覺得一寒氣直往骨頭裡鑽!
嘶…好冷!這鬼風不對勁!不人開始脖子胳膊了。
姜子牙在岐山土臺上,穩如泰山地控著這場風暴!這大風,一刮就是整整三天三夜!而且越刮越冷,最後那寒意,簡直跟北疆寒冬臘月的刀子風一樣!
商紂的軍營裡,抱怨聲越來越大。
“見鬼了!這他孃的是七月天?!”一個穿著單套著冰冷鐵甲計程車兵凍得牙齒打架,“冷…冷死老子了!鐵甲…鐵甲都冰得粘了!”
“誰說不是啊!”旁邊的同伴裹了單薄的軍服,恨不得一團,“上頭知道打仗,連件厚服都不給發…這不是要人命嗎!”
就在他們罵罵咧咧,互相著取暖的時候…
咦?好像有什麼東西…飄下來了?
眾人下意識抬頭往黑沉沉的天上看去。
一片…兩片…細細的、冰涼的東西落在臉上,化了。
雪?!有人不敢置信地出聲。
接著,彷彿是為了印證他的話——
呼——!
大風裹挾著漫天大雪,劈頭蓋臉地砸了下來!那雪片,開始還是小小的,轉眼就變了鵝大雪!麻麻,鋪天蓋地!
老天爺啊!下大雪了!七月的岐山下大雪了!
這場雪,下得那一個邪乎!
剛開始還飄著點小雪沫子,眨眼功夫就變了鵝大雪片子,不要錢似的往下砸!風捲著雪,雪裹著風,跟攪渾了的漫天白灰似的,又像是千萬朵撕碎的柳絮在瘋狂跳舞。很快,地上就白了。高山變了巨大的油蛋糕,獐子狐狸都找不到窩了。深大澗也被雪填滿了,別說打仗,走路都費勁!就這麼一會兒工夫,整個天地全變了樣!銀裝素裹?砌乾坤?聽著,可對穿單鐵甲的商軍來說,這就是個要命的白地獄!想喝口酒暖暖子?門兒都沒有!想找點柴火生堆火?做夢去吧!大地白茫茫一片,連路都找不著了。雪片又大又,像無數白蝴蝶迷了路撞。
六月飛雪?!不,這他孃的是七月飛雪啊!商紂軍計程車兵們徹底傻了,凍傻了,也嚇傻了。單薄的衫被雪水浸,冰冷沉重的鐵甲不僅不能保暖,反而像個冰棺材,迅速吸走他們裡最後一點熱氣。
阿——嚏!冷…冷死我了!手指頭…不了了…救命啊…哀嚎聲、牙齒打聲在風雪中此起彼伏,剛才還想著廝殺的三軍,此刻只想找個地方鑽進去暖和暖和,什麼打仗,什麼功勞,全他娘見鬼去吧!
西岐營裡,那些之前還抱怨棉襖穿著像烤爐計程車兵們,此刻裹了厚實的棉襖,戴好了擋雪的斗笠,抱著胳膊,看著對面商營在風雪中瑟瑟發抖、一鍋粥的景象……
嘿!丞相神了!有人咧開笑了。
原來棉襖是這麼用的?!這波在大氣層啊!有人恍然大悟,佩服得五投地。
兄弟們,抄傢伙!等雪停了…嘿嘿嘿…更有心急的已經拳掌,眼神里冒出狼般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