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幾乎就在薛惡虎化作冰渣泥的慘狀凝固在寒冰陣中的同時,那沖天而起的凶煞黑氣猛地暴漲翻滾!冰冷刺骨的殺意如同實質的水,瞬間席捲了整個戰場!
闡教陣營這邊,道行天尊的臉沉得彷彿能滴下水來。看著那象徵門人徹底隕落的滔天黑氣,他口一陣憋悶刺痛,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最終化作一聲充滿無力和悲憤的嘆息:
“唉……孽障啊!貧道門下兩個弟子,竟接連絕命於這十絕陣中!先是韓毒龍,如今又是薛惡虎……都是我道行不夠,護不住你們啊!” 這嘆息聲不大,卻清晰地敲在闡教眾仙心頭,帶著一兔死狐悲的寒意。
陣中的黑氣還未完全散去,“寒冰陣”門轟然開!只見那袁天君袁角,竟騎著寒氣四溢的玉鹿,大搖大擺地踱了出來!他臉上還殘留著斬殺薛惡虎後的得意與猙獰,目如同淬了毒的冰錐,狠狠刺向闡教眾仙方向,聲音尖銳刺耳,充滿了極致的挑釁與鄙夷:
“哈哈哈哈!闡教十二金仙?!名頭倒是響!怎麼盡是些貪生怕死、畏首畏尾的無膽鼠輩!眼睜睜看著自家門徒化作泥也不敢吭聲?你們這些所謂的‘上仙名士’,都是泥塑木雕不?!有膽量的,派個像樣點的出來闖陣!盡打發些沒甚道行的雜魚來送死,真是丟盡了聖人的臉面!呸!”
這誅心之言如同蘸了鹽水的鞭子,狠狠在每一個闡教仙人的臉上!瞬間點燃了滔天的怒火!就連最沉得住氣的幾位金仙,眉頭也鎖起,眼中寒芒閃爍。
燃燈道人面沉如水,眼皮都懶得抬一下,彷彿沒聽到袁角的罵。他冰冷的目在後眾仙上一掃,最後定格在一位周清氣繚繞、寶相莊嚴的道人上,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
“普賢師弟,此獠狂妄,擾吾清修。煩勞你去走一遭,破了他的‘寒冰陣’,送他應劫去吧。”
“謹遵法旨。”
普賢真人微微頷首,神平靜無波,彷彿只是去赴一場尋常的法會。他足下未,一朵祥雲已憑空托起仙軀。迎著戰場冰冷的煞風,他袂飄飄,仙姿卓然,竟信口作歌,清越的歌訣穿肅殺,清晰地迴盪在天地間:
“道德源不敢忘,寒冰看破火消霜。塵心不解遭魔障,堪傷!眼前咫尺失天堂!”
這歌聲,如同淨世的清泉,帶著悉一切的通明與悲憫,更蘊含著一毋庸置疑的自信與力量!彷彿那令薛惡虎碎骨的恐怖寒冰陣,在他眼中不過是一層薄霜,彈指可破!
“好個虛偽的道德經!”
袁角聽得這歌,非但沒有毫懼意,反而如同被踩了尾的瘋狗,瞬間暴怒!他被普賢真人那份超然外的姿態徹底激怒了!手中寒冰長劍發出刺目的冷芒,形一晃便化作一道凌厲的寒,殺氣騰騰地直撲普賢真人面門!
“袁角!”普賢真人手中拂塵輕輕一,便將那蘊含著刺骨寒意的劍卸開,聲音依舊平和,卻帶著金剛怒目般的威嚴:“天數已定,你截教倒行逆施,擺此兇陣,徒造殺孽!何苦執迷不悟,自取滅亡?貧道此番陣,一為斬斷你這份魔障,開啟吾之殺戒;二則,念你修行不易,不忍看你一道行,就此化為烏有!此刻回頭,尚有餘地;若待陣破隕,悔之晚矣!”
“放屁!在那裡假惺惺!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看劍!”
袁角哪裡聽得進半句勸告?他只覺得普賢是在憐憫他、辱他!狂吼一聲,手中寒冰長劍發出百丈厲芒,捲起漫天風雪冰雹,再次瘋狂斬向普賢真人!招招奪命,式式狠毒!
普賢真人輕嘆一聲“善哉”,手中仙劍華一閃,輕描淡寫地再次架住袁角的狂暴攻勢。劍流轉間,寒氣盡數被隔絕在外。兩人形在空中錯,劍影翻飛,瞬間已過三五回合。袁角只覺得對方劍上傳來一沛然莫的和法力,任憑他如何催寒冰煞氣,都無法撼分毫,反而震得自己手臂痠麻!
“老賊厲害!引他陣!”
袁角心知不妙,拼絕非對手,眼中厲一閃,虛晃一招,調轉鹿頭,化作一道白,再次急速退那鬼哭神嚎、風雪漫天的“寒冰陣”中!那陣門如同擇人而噬的兇之口,散發著能凍結元神的恐怖寒意!
“痴兒,執迷不悟,合該你命絕於此。”
普賢真人平靜地道了一句,足下祥雲微,竟是不疾不徐,一步便踏那號稱“玄冰絕獄”的兇陣之!那份從容,彷彿只是步自家後花園!
陣,早已是另一番景象!
袁角已飛踏上中央那座寒冰法臺,臉上帶著孤注一擲的瘋狂!他雙手握那面幽黑如墨、纏繞著慘白寒氣的不祥黑幡,的法力如同決堤般瘋狂湧!
“普賢!死吧——!!!”
他嘶聲咆哮,用盡全力氣,將那黑幡猛地搖!
“轟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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