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嶽三張臉孔扭曲,眼中燃燒著近乎癲狂的火焰。李平的苦勸,非但沒能讓他清醒,反而像火上澆油,徹底點燃了他偏執的殺意!
“李平!你既冥頑不靈,休怪我不念同門之誼!”呂嶽聲音嘶啞,如同毒蛇吐信,“我呂嶽行事,豈容他人置喙?姜尚?武王?天命?哼!待我瘟陣大,讓他們統統化為膿,看誰還敢妄言天命!”
他猛地轉,對侍立一旁的陳庚厲聲道:“陳庚!取我戰書來!我要讓那姜尚老兒,親口嚐嚐絕的滋味!”
西岐大營,中軍帥帳。
氣氛肅殺。雲中子端坐帥位,仙風道骨,氣度沉凝,彷彿定海神針,鎮著營中因瘟陣而起的惶惶不安。姜子牙侍立一旁,面平靜,但眉宇間那揮之不去的霾,昭示著即將到來的百日災劫。
“報——!”
一聲急促的傳報打破寂靜。一名傳令兵手捧一封散發著詭異墨綠氣息、彷彿用毒浸染過的信函,疾步衝帳中,單膝跪地:“啟稟雲中子仙師、姜丞相!穿雲關,瘟神呂嶽差人送來戰書!”
帳眾將,哪吒、楊戩、金木二吒、李靖、韋護、雷震子等,瞬間目如電,齊刷刷聚焦在那封著不祥的信函上。一無形的力瀰漫開來。
“呈上來。”雲中子聲音平靜無波,拂塵輕擺。
姜子牙上前接過戰書。那信函手冰涼膩,帶著一令人作嘔的腥甜氣息。他展開信箋,上面墨跡淋漓,字字如刀,出呂嶽極致的怨毒與狂妄:
“九龍島煉氣士呂嶽,致書於西岐偽帥姜尚麾下:
爾等西岐鼠輩,不守臣綱,以臣伐君,以下犯上,悖逆人倫,怒天地!更兼勾結闡教妖邪,屢抗天兵,屠戮生靈,惡貫滿盈,人神共憤!今上天震怒,假吾之手,佈下瘟陣,專為誅滅爾等叛逆!
此書既至,速速決斷!若爾尚有半分自知之明,知天命難違,便該早早倒戈卸甲,跪地乞降!念在爾等螻蟻之命,或可網開一面,留爾全!
若敢負隅頑抗,明日陣前,便是爾等灰飛煙滅,魂飛魄散之時!戰書已至,速速自裁謝罪,莫待瘟劫臨頭,悔之晚矣!”
字裡行間,充斥著顛倒黑白的狂悖與對西岐、對姜子牙刻骨銘心的詛咒!
“狂妄!”
“無恥之尤!”
“呂嶽老賊,安敢如此!”
帳瞬間炸開了鍋!哪吒氣得三昧真火直衝頂門,金箍棒嗡嗡作響;楊戩眼神冰冷如刀;雷震子風雷雙翅有電閃爍;韋護降魔杵重重一頓,地面都為之震!眾將怒火沖天,恨不得立刻殺穿雲關,將那呂嶽碎萬段!
姜子牙卻看罷,臉上無悲無怒,只有一種看跳樑小醜般的平靜。他提起硃筆,在那戰書末尾,龍飛舞,力紙背地批下八個大字:
“明日陣前,決破此陣!”
筆鋒銳利,帶著一斬釘截鐵、不容置疑的決絕!他將戰書擲回使者,冷聲道:“回去告訴呂嶽,洗乾淨脖子,明日陣前,取他狗命!”
使者被這沖天的煞氣與姜子牙的凜然所懾,臉煞白,捧著戰書連滾爬爬地逃出了大營。
次日清晨,西岐大營,氣氛肅殺到極點。
雲中子親自為姜子牙準備。他神凝重,指尖凝聚仙,凌空畫下三道玄奧無比的金符印!
“咄!”
第一道符印,金一閃,沒姜子牙前心膻中!
“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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