蘆篷高懸,雲海翻騰。元始天尊端坐中央團,周清氣繚繞,目如電,穿下方那煞氣沖霄的萬仙大陣。太上老君與西方教接引道人分坐兩側,三位聖人氣息融,形無形的威,令整個空間都為之凝固。
元始天尊的聲音低沉而威嚴,打破了沉寂:“二位道兄親臨,共助周室,此乃天數。明日破陣,當犁庭掃,盡此間邪妄,永絕後患!”他話鋒微頓,似有一不易察覺的嘆息,“只是……此役之後,截教一脈道統,怕是要就此斷絕了。後世求道之人,了一條路走,也是可惜。”
接引道人面容悲憫,寶相莊嚴,腦後有佛流轉,聞言合十道:“阿彌陀佛。貧道此來,只為接引有緣,渡化可渡之人。然觀此萬仙陣中,戾氣深重,邪念叢生,真正秉持道心者,十不存一。奈何,緣法如此,強求不得,只能隨緣而度,各憑造化。”他語氣平和,卻著一不容置疑的決斷。
老子鬚眉皆白,神淡漠超然,介面道:“吾等門下弟子,劫數已定,道心已明,正是圓滿之時。明日速破此陣,送那些誤歧途者早日歸真返本,了卻塵緣,也算全了他們一場修行,亦是我等助其解之道。”話語間,大道至簡,彷彿在說一件理所當然之事。
元始微微頷首,目轉向侍立一旁的姜子牙:“子牙。”
“弟子在!”姜子牙連忙躬應道,心頭凜然,知道師尊必有重要吩咐。
“前番破誅仙陣,所得那四口寶劍,可還在你?”元始天尊問道,聲音雖輕,卻帶著金石之音。
“回稟師尊,誅仙四劍,弟子一直妥善保管,不敢有失!”姜子牙不敢怠慢,立刻從法寶囊中取出四柄煞氣沖天的古劍。劍古樸,銘刻著“誅”、“戮”、“陷”、“絕”四字古篆,甫一齣現,周遭空氣都彷彿被無形的鋒銳切割,發出細微的嘶鳴。正是那令仙神膽寒的截教至寶——誅仙四劍!
元始天尊目掃過四劍,無悲無喜,抬手一招,四劍便懸浮於他前。他隨即點將:“廣子、赤子、玉鼎真人、道行天尊,上前聽令!”
四位金仙應聲出列,肅然而立,氣息沉凝。
元始天尊手指輕點四劍,分落四人面前:“明日,待吾等聖人陣,直搗那八卦法臺。彼時,臺前必有一座寶塔升起,華大放,此乃破陣關鍵節點!爾等四人,需覷準時機,率先衝核心重圍!無需遲疑,立刻祭起此四口寶劍!”
他聲音轉冷,帶著一天道般的無:“此劍本是他截教之,今日便用其門人祭煉之劍,了結其門人因果,斷其道統!此非吾等心狠,實乃天數迴圈,報應不爽,非是吾等刻意造此殺業!”
言罷,元始又看向姜子牙,語氣不容置疑:“子牙傳令:明日萬仙陣會戰,凡我玉虛門下弟子,見陣門開,皆可陣!此乃爾等命中之劫數,當於陣中見分曉,各憑本事了斷因果,以全功果!”
“弟子領法旨!”姜子牙心頭一沉,知道此令一下,明日陣中必是雨腥風,無數同門將生死相搏。但他不敢有毫猶豫,立刻躬領命。
訊息如同長了翅膀,迅速傳遍周營。潼關城頭,一眾武將聽得明日要破那傳說中的“萬仙陣”,一個個抓耳撓腮,心難耐,恨不得能上翅膀飛到陣前,親眼目睹這驚天地的大戰。
洪錦與龍吉公主並肩而立。洪錦看著妻子,眼中帶著一急切和不解:“公主,你本是瑤池仙子,我亦曾拜在截教門下。如今萬仙陣匯聚兩教英,此等盛事,你我豈能錯過?怎能枯守在這關?”
龍吉公主秀眉微蹙,向遠方煞氣瀰漫之,心頭掠過一莫名的不安,但夫君的話也有道理。輕嘆一聲,下那縷異樣,道:“夫君所言極是。也罷,你我明日一早便前去,會一會這萬仙陣,也好……了卻此中因果。”
夫妻二人計議已定。
次日清晨,洪錦夫婦穿戴整齊,來至武王帳。
“臣洪錦(龍吉),拜見大王!”二人躬行禮。
武王姬發見是這二位,面帶關切:“二位卿家請起。此去可是要往那萬仙陣?”
“正是!”洪錦抱拳,聲音洪亮,“臣與公主往萬仙陣中一行,以完天數劫數,特來辭行。此去一切行,皆聽姜元帥調遣!”
武王看著眼前這對神仙眷,心中雖有不捨,但也知他們負仙緣,此乃天意。他點點頭,臉上出真摯的笑容:“好!有卿夫婦同去助戰,相父必如虎添翼!此去萬仙陣,當為我大周再立新功!”說罷,親自斟滿兩杯酒,為二人餞行:“願二位卿家旗開得勝,早奏凱歌!”
洪錦夫婦接過酒杯,一飲而盡,謝過武王恩典,轉走出大帳,駕起遁,直奔萬仙陣方向而去。
霞映照下,夫妻二人的影顯得格外般配。然而,冥冥之中,彷彿有一無形的肅殺之氣纏繞而上。此一去,兇吉難料,萬仙陣如同一張擇人而噬的巨口,正悄然張開。
與此同時,蘆篷之上,元始天尊緩緩起。下方,玉虛門下眾仙早已嚴陣以待,仙繚繞,氣勢如虹。
元始天尊目如電,掃視全場,沉聲敕令:“眾弟子聽令!”
“在!”聲震雲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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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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