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元帥!大事不好!武王……黃明將軍……都被那妖幡擒了!”
周營中軍大帳,探馬的聲音帶著哭腔,如同驚雷炸響!姜子牙猛地站起,手中拂塵差點掉落,臉瞬間變得鐵青!帳中一片死寂,昨日南宮适被擒的影尚未散去,今日竟連武王黃飛虎也陷了進去?!
子牙強心頭翻湧的氣,厲聲問隨黃飛虎出戰、僥倖逃回的周紀:“究竟怎麼回事?那幡有何詭異?飛虎如何被擒?速速道來!”
周紀臉慘白,眼中還殘留著驚魂未定:“元帥!那幡……那幡太邪門了!高有數丈,懸在關外空曠,通慘白,竟……竟是由無數人骨穿!上面畫滿了淋淋的符咒!風慘慘,黑氣繚繞!那卞吉小賊,先與武王戰三十回合,佯裝不敵,撥馬就往那幡下跑!武王報仇心切,不知是計,拍馬追!結果……結果剛追到那幡籠罩的範圍,連人帶馬,就像被了魂似的,直接栽倒!黃明將軍見狀,怒吼著衝上去想救,結果……結果也是一樣!剛靠近那妖幡,就無聲無息地倒下了!末將……末將實在不敢再衝,只能……只能回來報信!”周紀的聲音帶著深深的恐懼和後怕。
臨潼關帥府,氣氛卻截然不同。
“報——!啟稟元帥!卞將軍陣前連擒周營大將黃飛虎、黃明!現已押至關外!”傳令兵的聲音帶著狂喜。
“好!好!好!”歐淳拍案而起,連日來的霾一掃而空,連聲好!他看向大步走進來的卞吉,眼中滿是讚賞:“賢侄神勇!真乃我臨潼關擎天之柱!連擒周營兩員大將,此功當屬首……”
“功勞?”卞吉打斷歐淳的話,聲音冰冷刺骨,帶著一令人心悸的瘋狂!他紅的雙眼死死盯著被五花大綁、昏迷不醒的黃飛虎,如同狼盯著獵,角咧開一個扭曲的笑容:“功勞算什麼?我要的是他的命!現在!立刻!馬上!”他猛地出腰間佩劍,寒四,就要朝著黃飛虎的脖頸斬下!“父帥!孩兒這就用這逆賊的頭顱,祭奠您在天之靈!”
“住手!”歐淳嚇得魂飛魄散,厲聲喝止!左右親兵一擁而上,死死攔住狀若瘋魔的卞吉。
“卞吉!你瘋了!”歐淳驚怒加,“黃飛虎是什麼人?他是周營的武王!是叛軍的核心人!是頭號反賊!你殺了他,痛快是痛快了!可然後呢?他的頭顱對我們有什麼用?”
他深吸一口氣,下怒火,換上一種語重心長的口吻,眼中卻閃爍著明的算計:“賢侄啊,報仇要講究方法!你現在殺了他,不過是逞匹夫之勇!把他活著押解進朝歌!由大王親自下旨,在午門將他明正典刑,千刀萬剮!讓天下人都知道,這就是背叛殷商的下場!這才能徹底洗刷尊翁的冤屈!彰顯我臨潼關的赫赫戰功!一舉兩得,恩怨兩清,豈不比你現在一刀殺了他強百倍?!”
“呵呵……”卞吉的笑聲如同夜梟啼哭,充滿了怨毒和不甘,“送到朝歌?讓那些酒囊飯袋的臣來‘彰顯功勞’?歐淳!你是想拿我的殺父仇人去邀功吧!你心裡打的什麼算盤,當我不清楚?!”
歐淳被卞吉直呼其名,又點破心思,臉上紅一陣白一陣,惱怒:“卞吉!你放肆!本帥這是為大局著想!也是為你好!你難道想違抗軍令不?!”他手按劍柄,一威散發出來。
卞吉死死咬著牙,牙齦幾乎咬出!他看著昏迷的仇人,又看看殺氣騰騰的歐淳和周圍虎視眈眈的親兵,眼中翻騰,最終,那瘋狂的殺意被強行下,化作一聲屈辱又怨毒的低吼:“好!好一個大局!好一個為我好!”他猛地將手中長劍狠狠腳下的青石地板,火星四濺!“歐淳!你給我記住!黃飛虎的命,是我的!誰敢,我殺誰!”他丟下這句話,轉大步離去,背影充滿了戾氣和決絕。
歐淳看著卞吉離去的背影,了額頭的冷汗,心有餘悸地對左右道:“快!把黃飛虎和黃明押銅牆鐵壁的死牢!嚴加看管!那瘋小子……真是什麼都幹得出來!”
次日,周營轅門開!姜子牙親自出馬,率領哪吒、楊戩、雷震子、韋護等一眾闡教英,以及周營大將,浩浩開至關前!他要親眼看一看,這連擒南宮适、黃飛虎、黃明三員大將的妖幡,到底是何邪!
到達陣前,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倒吸一口冷氣!
只見關外空曠,高高矗立著一慘白的巨幡!
幡杆赫然是由一大的、扭曲的人骨拼接而,頂端還鑲嵌著一個猙獰的骷髏頭!慘白的幡面,在風中獵獵作響,那不是布,而是由無數薄如蟬翼、慘白亮的人皮硝制合而!上面用粘稠暗紅的,繪製著麻麻、複雜詭異到令人頭暈目眩的邪惡魔紋!最恐怖的是,幡面的邊緣,竟然懸掛著數十顆小版的、閃爍著怨毒綠芒的嬰孩頭骨,隨著幡布擺,發出陣陣令人牙酸的細微撞聲和若有若無的淒厲哭嚎!
整面幡散發著濃得化不開的死氣、怨氣和腥氣!形一片眼可見的墨黑力場,籠罩著周圍百丈之地!線在這裡扭曲,空氣在這裡凝滯,彷彿連聲音都被那黑暗吞噬!無數模糊、扭曲的半明怨魂虛影在力場邊緣痛苦地翻滾、尖嘯,想要逃離卻又被無形的力量死死束縛!
“嘶……”饒是見多識廣的哪吒、楊戩等人,也到一陣神魂悸,元神彷彿要被那幡吸出外!
“好重的怨煞之氣!”哪吒眼中金閃爍,火尖槍嗡嗡作響,顯然被激起了兇。“師叔!你看那幡麵人皮和邊緣的嬰頭骨!上面都有硃砂繪製的咒符印!”
姜子牙面凝重無比,手中掐訣推演,只覺得天機混沌,前方彷彿是一潭深不見底、吞噬一切的汙穢池!“此幡……絕非尋常左道之!乃是以萬千生魂,混合極惡怨氣祭煉而的邪道至寶!名為‘幽魂白骨幡’!此幡所在之地,自幽冥領域,生人勿近,元神難逃!”
就在這時,臨潼關關門大開!歐淳在卞吉及一眾將領的簇擁下,也策馬出關。但他顯然知道厲害,遠遠就繞開那幽魂白骨幡的範圍,從側面走到陣前。
歐淳見子牙親自出馬,強作鎮定喝道:“姜尚!逆天叛賊,還不下馬縛!”
姜子牙尚未答話,早已按捺不住的卞吉,看到周營眾人,新仇舊恨湧上心頭,尤其盯著子牙的眼神,恨不得生啖其!“姜尚老匹夫!你縱容黃飛虎殺我父親!今日,我要你們統統死在這幽魂白骨幡下!”他狂吼一聲,催坐騎,著方天畫戟,竟不管不顧,直衝子牙中軍!
“小賊休得猖狂!雷震子在此!”一聲暴喝如同九天驚雷!只見雷震子肋下風雷二翅猛地一展,平地捲起狂風暴雷!他如同金甲天神,手持黃金,裹挾著風雷之勢,後發先至,瞬間攔截在卞吉面前!“吃我一!”
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