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衝進中軍寶帳,撲倒在地,連氣都不勻:“啟稟……啟稟元帥!澠池……澠池城上……懸……懸掛著……是土行孫將軍的首級啊!!”這訊息如同晴天霹靂,在帳中轟然炸響!
端坐帥案的姜子牙聞言,捻鬚的手猛地一僵,白眉瞬間鎖:“土行孫?他往夾龍山去了,不在營中,也未曾出戰……怎會……怎會遇害?”一強烈的不祥預攫住了他。
姜子牙不敢有毫怠慢,立刻屏息凝神,左手掐指疾算,指尖翻飛如電。他悉天機,推演因果。驟然間,他如遭重擊!臉“唰”地一下變得慘白如紙!右手狠狠拍在案几上,震得筆架硯臺齊跳!
“啊呀——!”姜子牙發出一聲痛徹心扉的悲呼,老淚幾乎奪眶而出,“土行孫!我徒!你……你死得好慘!好冤啊!是貧道……是貧道推算不周,遣你獨自上路,中了那張奎惡賊的埋伏!此乃吾之過!吾之過也!”聲音抖,充滿了無盡的懊悔與悲愴。
中軍帳,一片死寂,唯有姜子牙沉重的嘆息迴盪。這悲痛與自責的氣氛,如同實質般得人不過氣。
然而,帥帳之後,一道著素縞的纖細影,卻在聽到噩耗的瞬間如遭五雷轟頂!
鄧嬋玉!土行孫之妻!
本在帳後憂心丈夫此行安危,哪曾想等來的竟是這剜心剔骨的噩耗!一瞬間,天塌地陷,萬念俱灰!
“夫——君——啊——!!!”一聲淒厲到極致的悲號,如同傷的雌哀鳴,撕裂了帳中抑的空氣!鄧嬋玉雙眼赤紅,淚如決堤洪水,再也不顧一切,瘋了一般衝出後帳,直撲到帥案前,噗通跪倒,額角重重磕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嘶聲哭喊:“元帥!末將請命!即刻出營!為我夫君報仇雪恨!不殺張奎高蘭英,妾誓不為人!求元帥全!”每一個字都帶著泣般的恨意!
姜子牙看著眼前悲痛絕的鄧嬋玉,心如刀絞,連忙勸阻:“嬋玉!你且冷靜!此事非同小可,還需從長計議,萬不可意氣用事,魯莽行事啊!”
“冷靜?如何冷靜?!”鄧嬋玉猛地抬頭,淚水混著額上的跡流下,狀若瘋魔,“海深仇就在眼前!我豈能坐視仇人高踞城頭?元帥若不準,末將今日便撞死在這帥案之下!”眼中的刻骨仇恨和決絕,讓任何勸阻都顯得蒼白無力。話音未落,已霍然起,一把抹去臉上淚,不等姜子牙再開口,旋風般衝出帳外,對親兵厲聲下令:
“備馬!取我雙刀!快!!!”
親兵被那擇人而噬的恐怖眼神驚得手腳冰涼,哪敢有半分遲疑?一匹白戰馬牽來,鄧嬋玉飛上馬,雙刀在下泛著刺骨寒。全然不顧勸阻,猛一鞭,戰馬悲嘶著,化作一道白的閃電,裹挾著滔天恨意,衝向澠池城下!
“張奎!高蘭英!狗賊婆娘!還我夫君命來——!!滾出來死!!!”鄧嬋玉淒厲的吼聲在澠池城下回,充滿了穿雲霄的悲憤和殺意,令人聞之心膽俱裂。
城牆之上,守軍立刻將訊息飛報府:“報將軍、夫人!城外有一將,自稱鄧嬋玉,披麻戴孝,指名道姓要二位將軍出戰!罵得極為難聽!”
府,高蘭英正在拭的寶刀,聞報先是一怔,隨即角勾起一抹冰冷怨毒至極的弧度,眼中殺機洶湧如:“鄧嬋玉?哼!好啊!當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你夫君用石子打傷我面門之仇,本夫人還未與你清算!今日你竟敢來送死?正好拿你項上人頭,祭我城頭旗幡!”
高蘭英霍然起,將手中寶刀歸鞘,卻先取過隨攜帶的一個通赤紅、流轉著金的葫蘆。冷笑一聲,翻上馬,對張奎道:“將軍稍待,看妾為將軍再添一功!”
城門轟然開,吊橋放下。高蘭英一騎當先,衝出城門,直撲城下那白素縞、雙刀在手、如同復仇神的鄧嬋玉!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鄧嬋玉一見高蘭英,眼中恨意幾乎化為實質火焰:“賤人!還我夫君命來!”雙刀一擺,就要催馬上前拼命!
高蘭英卻早有準備,臉上掛著殘忍的冷笑,本不與鄧嬋玉搭話。就在兩馬即將相的剎那,猛地將手中紅葫蘆高高祭起,口中唸唸有詞,厲叱一聲:“著!”
咻咻咻咻——!
剎那間,四十九道細如牛、卻熾烈如正午驕的金,從葫蘆口激而出!這些“太神針”快得超越了視覺極限,如同瞬移般,在鄧嬋玉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之前,就準無比地、麻麻地了的雙眼之中!
“啊——!!我的眼睛!!!”鄧嬋玉只覺眼前猛地開一片無法形容的、灼燒靈魂的劇痛和刺目金!彷彿有兩顆燒紅的烙鐵狠狠按進了的眼窩!瞬間,世界陷一片無邊無際、令人絕的紅與黑暗!劇烈的痛苦讓眼前發黑,劇,雙刀幾乎手,整個人在馬上搖搖墜!
視覺被徹底剝奪,劇痛撕心裂肺!鄧嬋玉如同被拔去了爪牙的猛虎,空有一武藝和滿腔仇恨,此刻卻了砧板上的魚!
高蘭英等的就是這一刻!臉上獰笑更盛,眼中沒有毫憐憫,只有大仇得報的快意!雙一夾馬腹,戰馬如離弦之箭衝到鄧嬋玉馬前,手中那柄寒芒四的長刀藉著馬勢,用盡全力氣,朝著鄧嬋玉那因劇痛而毫無防備的、雪白的脖頸,狠狠揮出!
刀如匹練,劃破空氣,發出淒厲的尖嘯!
噗——!
!聞可晰清響脆的裂斷骼骨,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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