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米收完後,便是張的晾曬、晾完玉米繳稅、繳完稅再給老宅送養老糧。
一家人連著剝了好幾天玉米,總算把要繳稅的玉米剝完。金燦燦的玉米粒在打穀場上鋪開,天氣晴好,玉米曬乾也快。陳滿倉和王桂花拿著木鍁,一遍遍地翻著,讓每粒玉米都曬得的。
“他爹,你看這粒兒,多飽滿。”王桂花捻起幾粒,滿意地眯起眼。
陳滿倉“嗯”了一聲,手裡的木鍁不停:“今年老天爺賞飯吃。”陳滿倉又翻了一會兒,直起腰來了汗,突然想到什麼,對王桂花說道:“咱挑些棒大、玉米粒飽滿的曬乾,單獨留種,來年種出的玉米肯定更好。剩下那些不太好的,就留著自家吃。”
王桂花連連點頭:“他爹,咱年年都是這麼辦的。”兩人翻完玉米,開始心挑選要留重的玉米。他們彎著腰,仔細地檢視另一邊晾曬的玉米棒,把那些又大又飽滿的挑出來,堆一小堆。
忙活了大半天,總算挑好了留種的玉米。陳滿倉把這些玉米棒搬到屋裡,小心地放好。王桂花則繼續翻著剩下的玉米,臉上洋溢著收的喜悅。“等這些玉米都曬乾了,咱就磨玉米麵,蒸窩頭、餅子,肯定香。”王桂花憧憬著未來的日子,心裡充滿了滿足。
繳稅那天,陳滿倉和青文推著板車又去了鎮上倉。看著糧吏依舊踢斛,陳滿倉的臉沉了沉,卻沒說話。青文默默攥了小拳頭,心裡那要讀書出息的勁兒又添了幾分。
從鎮上回來,陳滿倉量出養老糧,一聲不吭地送到了祖宅。這回破天荒地沒挑刺,還問了句:“青山那親事,準備得咋樣了?”
“正備著呢。”陳滿倉應了聲,放下糧食就走。
倉房總算是安穩了。夜裡,王桂花把那個沉甸甸的小錢匣子捧到炕桌上,就著昏黃的油燈,和陳滿倉盤算起來。
“他爹,村裡聘金有多有,的得三兩,多的十兩八兩都有,咱們按中等得五兩,這是定數。還得準備兩石糧食,這些咱家就有。”王桂花拉著算盤珠子,“四禮酒要整壇的,要五花三層的,糕點和果品都得挑新鮮的。”
陳滿倉點頭:“該花的不能省。”
王桂花又拿出兩塊布料:“這塊桃紅的細棉布,溜;這塊藏藍的布,耐穿。給春燕做兩件裳,你看可行不?”
陳滿倉了布料:“好。首飾呢?”
王桂花小心地取出一個紅布包,開啟是一支絞銀簪和一對小銀丁香:“就這些了。再多,秀荷往後就該為難了。”說著又拿出自己那對得鋥亮的銅鐲子,“這個算是我的一點心意。”
正說著,院門外傳來悉的腳步聲:“爹,娘,我回來了!”
竟是青山!他滿臉是汗,背上還揹著個包袱,一看就是趕慢趕回來的。
“哎呦!你怎麼突然回來了?”王桂花又驚又喜,忙上前接過包袱。
青山抹了把汗,眼睛亮晶晶的:“師傅準了我兩天假,說下聘是大事,得回來。”
王桂花樂得合不攏:“正好正好!明天就去下聘!”
第二天一大早,快李嬸就打扮得利利索索地來了,一進院就亮開嗓門:“哎呦喂,這可是天大的喜事!桂花妹子,滿倉兄弟,你們都準備好了沒?”
下聘的隊伍熱熱鬧鬧地往趙家去。青山穿著新做的藍布長衫,張得手心直冒汗。快李嬸一路走一路說笑,引得路過的村民都駐足觀。
“瞧瞧,陳家這是去下聘了!”
“青山這孩子真有出息,去了縣裡看著就和以前不一樣了!”
“春燕可是個好姑娘,青山也是個踏實孩子,這門親事般配!”
到了趙家院子,趙大柱和春燕早就等在門口了。春燕今天穿了件水紅的細布褂子,襯得小臉格外俏麗,見他們來了,忙低下頭,手指絞著角。
快李嬸一張巧立刻派上用場:“哎呦喂,大柱兄弟,春燕丫頭,快瞧瞧我們青山這一表人才的!在縣裡大酒樓學手藝,將來可是要吃手藝飯的!”
一邊說著,一邊把聘禮一樣樣擺出來,每樣都要誇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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