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這下可有話講了:“爺你不是說讓我自己決定嘛?”
“我和我娘從前過年的時候,桌上都是自己喜歡吃的飯菜。”
“再說了,過年做一大桌子大家都不喜歡吃的飯,吃不飯多浪費啊。”
江月小絮絮叨叨的,只是因為沒什麼底氣,聲音越來越小,眼神移了移,忽然又想起什麼,大聲說:“而且也不全都是我喜歡吃的啊!”
“喬恆川!”
“對!”江月重重點頭,“對,喬恆川!他特意來找我,跟我說他喜歡吃孜然烤羊,這道菜可不是我喜歡吃的。”
喬璋眼裡原本逗弄江月的笑斂了斂,問:“是嗎?”
“恆川又來找你了?”
江月的手握在一塊兒,低著頭聽出喬璋的語氣不好,連忙抬起眼看了一眼喬璋,發現喬璋的不悅不是衝著來的。
頓時秉持著死道友不死貧道的神添油加醋道:“就是他,他為了吃烤羊,扯著我服不讓我背書呢!”
“那我肯定不能就這樣隨便答應他啊,我可是要把事辦的妥妥當當的,讓爺過個好年呢。”
“所以我就嚴詞拒絕他了,但是他太饞了,偏要吃,我沒辦法只好同意了,這一來二去,我連書都沒來得及背。”
“所以不怪我。”
江月一口氣說完,又抬眼打量喬璋的表。
喬璋看著江月的模樣,心裡有些,心裡反思了一下,自己是不是對江月太嚴格了,本來就不大聰明,每天學習就要花大把的時間,他還要讓江月管院裡的事。
只是喬璋聽大太太和江守拙口裡提起江月時輕慢不屑的語氣時,心裡總歸是不舒服的。
就如同天下所有子龍的父母一樣,喬璋也想著好好教導江月,以後就算自己死了,江月在外頭也不至於被人欺負了。
求人不如求己,世上最不能輕信的就是人心。
就算他死後給月月留下大筆的錢,可江月若什麼都不懂,就如小兒持金過鬧市,不知道會流落到何般田地。
江月低下頭的時候,臉頰上的格外的顯眼,帶著幾分稚氣,纖長捲翹的睫不安地眨。
喬璋心裡笑自己,怎麼了這般前怕狼後怕虎的懦弱模樣。
總歸他一年半載是死不了的。
喬璋聲音下來:“今兒就饒了你這一回。”
江月敏銳地意識到什麼,帶著鼻音小聲嘟囔:“饒了我有什麼用,我等下又要看著人去打掃院裡的房間,還要看周伯送來的賬本,還要上鋼琴課。”
江月說起來好像遭了天大的委屈一般,實際上看著人打掃房間,不過是去每個房間轉一遭,看看有什麼要換的,青福記下來,再下人去庫房裡拿了新的補上。
周伯送來的賬本是青福算的。
頂天了也就是要上半個時辰的鋼琴課,柳然對一貫放縱,撒撒聊聊天時間就昏過去了。
來找喬璋的周伯恰好聽見江月這句話,站在喬璋後,有些恨鐵不鋼的看向了江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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