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恆川頭一回見江月這麼有人味的時候,他傻不愣登地看了江月半天,讚道:“你今兒這個大紅還好看的。”
“這個卷卷的頭髮也好看。”
“就是首飾有點多,要是出門這麼戴首飾,被馬賊盯上可就完了。”
江月有點不自在地低頭嘟囔:“我又不出門。”
喬恆川愣愣地說:“出門也沒事,你和我說一聲,我帶人跟著你一塊兒出去,有我在,沒人敢你。”
喬璋神落了下去,淡淡道:“吃飯了,都在這兒聊什麼,打算空著肚子守歲不?”
三個人從外頭掛著大紅燈籠的遊廊到了暖閣,下人頓時手腳麻利地把小廚房早已經做好的飯菜給端了上來。
暖閣離外院近,窗戶半掩著,還能約約地聽見外面唱戲的聲音。
暖閣裡的氣氛就是有些詭異了。
每個人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緒當中。
江月慢吞吞地給喬璋夾了一筷子魚,殷勤道:“爺,你吃。”
喬璋看了一眼,問:“怎麼就給我一個人呢?”
江月含著筷子,沒聽懂喬璋這句話的意思。
是覺得只給他一個人好呢,還是覺得只給他一個人不好?
江月想得腦袋發暈,覺得是不是人年紀大了就會心眼變多,總講人聽不懂的話。
難不喬璋是覺得自己苛待未來繼子了,對厚此薄彼的行為不滿意了?
想著,江月試探地夾了一筷子魚,往喬恆川的碟子前移了移。
喬璋沒什麼表地說:“誰教你的規矩,筷子都含在裡過了,還給外人夾菜。”
江月又把筷子往自己碟子前移了移,打量喬璋。
喬璋又說:“想討好人也只夾一筷子菜,心不誠怎麼能做好事?”
江月又慢吞吞地把筷子上的魚放進了喬璋的碟子裡,沒頭沒腦地來了一句:“三姓家奴。”
“嗯?”喬恆川早就了,從碟子裡出腦袋來看:“什麼三姓家奴,外頭在扮呂布嗎?”
江月看著喬璋碟子裡的那筷子魚說:“這筷子魚是三姓家奴。”
喬恆川沒懂兩個人之間的眉眼司,只是說:“你要是想看呂布戲,等明天我領你去戲院看戲去。”
喬璋瞥他一眼:“吃你的。”
“沒規矩。”
江月又小聲說:“他也沒規矩,我也沒規矩,全家的規矩都在你一個人上了。”
這話聽起來怨氣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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