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誰要上?我排第一個!”
有人扯開嗓子喊道。
這一聲如同號令。雙擂臺幾乎是在同一瞬間被等候多時的影填滿,片刻不曾閒置。
擂臺上拳風撞碎空氣,悶響如悶雷滾過膛,年們丟開了面子、忘掉了質的差距,牙關咬出腥味也不肯後退半步;
大擂臺上技能華漫天炸開,火焰與水流、飛葉與鬥氣撕咬織,赤紅的火苗裹挾著白的水蒸氣沖天而起。
吶喊聲、助威聲、寶可夢搏殺時的咆哮嘶吼,震得樹梢棲鳥驚飛、遠山迴音隆隆。
有人被一拳砸翻在地,脊背撞上土場的悶響清晰可聞。場邊已有人準備上前攙扶,他卻單手撐著膝蓋站起,大吼著“羈絆”“友誼”什麼的又衝了上去。
場下發出幾乎掀翻屋頂的歡呼。
寶可夢們徹底離了指揮。快拳郎的連環拳快一道虛影,空氣被撕出尖銳的破空聲;
飛郎迴旋踢角度刁鑽如毒蛇吐信,每一次落空都在地面上犁出淺淺的痕;火猴渾燃著幾近明的鬥氣,橫衝直撞如攻城錘。
沒有一隻寶可夢後退。
它們在為自己搏,更是在為對面那個同樣在搏命的、狼狽而滾燙的人搏。
然而正是這片沸騰的熔爐裡,誕生了今日最令人捧腹、也最令人沉默的一幕。
大擂臺上,一株翠綠的影正演繹著何為絕對統治。
森林蜥蜴。
它矯健如一道疾風,每一次落步都踏在對手防的間隙。葉刃自肘部彈而出,在空氣中劃出兩道完錯的冷弧,刀未至,鋒芒已割得人臉頰微疼。
對面龍蝦小兵的蟹鉗左支右絀,勉強架住第一擊,卻被隨其後的種子機關槍制得抬不起頭。能量彈如暴雨傾盆,砸得龍蝦小兵渾濺起細碎的水花,踉蹌著步步後退。
勝負已無懸念。森林蜥蜴再次揚起雙臂,葉刃蓄勢待發,只消最後一擊——
然而。
另一邊的小擂臺上,它的訓練家,那位戴著細框眼鏡、形單薄的年,正抱著一副連初學者都嫌鬆垮的拳架,被對手至擂臺邊緣。
第一拳,格擋,手臂震麻。
第二拳,抱架被砸散。
第三拳,一記筆直的中段直拳,正中口。
年悶哼一聲,踉蹌退了兩步,臉瞬間褪慘白。他張想呼吸,肺腔卻像被一隻手攥,疼得渾發抖。
對手猶豫著要不要繼續,再打怕是要把這瘦猴眼鏡片子都打飛了,下一秒,年抖著舉起右手,聲音從牙裡出來:
“我、我認輸……我撐不住了……”
膝蓋一,癱坐在擂臺邊緣。
對戰臺上,葉刃已經揮出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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