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策的嗚咽聲在空曠的殿低徊,如同傷野的哀鳴,與他平日霸烈威嚴的形象形了淒厲的對比。
你握著那枚染的玉片,脖頸上的刺痛提醒著你方才的決絕,也讓你清晰地看到這個看似不可一世的男人,心是如何的千瘡百孔。
你不習慣看他哭。
那滾燙的淚水,那抖的肩膀,無一不在訴說著他的痛苦與絕。
縱然他欺騙你,囚你,試圖用最不堪的方式捆綁你,可此刻他褪去所有強勢偽裝,出的這般脆弱模樣,依舊讓你的心,不控制地了一瞬。
那是一種超越恨的、近乎本能的憐憫。
你緩緩地、極其謹慎地,鬆開了抵在脖頸上的玉片,任由它帶著一痕,掉落在地毯上,發出微不可聞的輕響。
你沒有立刻離開靠著的牆壁,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看了許久。
終於,你邁出了腳步,走到他面前,蹲下。
你沒有他,只是出一隻手,極其輕緩地、象徵地拍了拍他因劇烈緒而微微抖的肩膀。
這個細微的、不帶任何慾彩的安作,卻讓孫策渾猛地一。
他抬起頭,淚眼模糊中,看到你近在咫尺的、平靜卻不再尖銳的臉龐。
“伯符,”你輕聲開口,了他表字,這是你最後一次如此喚他,“告訴我,所有的一切。告訴我,我究竟是誰,我們之間,到底……是什麼?”
你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一種尋求最終真相的決然。
孫策看著你的眼睛,那裡面沒有了之前的憤怒與控訴,只有一片清冷的、等待水落石出的平靜。
他知道,他再也無法瞞,也……不想再瞞了。
這來的、建立在流沙之上的幸福,已經將他折磨得筋疲力盡。
他像是落水之人抓住了最後一浮木,猛地出雙臂,、地抱住了你!
那力道之大,幾乎讓你窒息。
他將臉深深埋在你的頸窩,溫熱的淚水迅速浸溼了你的襟,因哽咽而劇烈抖。
“鶴月……鶴月……”他反覆喚著你的名字,聲音破碎不堪,充滿了無盡的悔恨與依。
你沒有推開他,也沒有回應。
只是任由他抱著,著他滾燙的淚水和那彷彿要將你碎融骨的力度。
你能覺到他此刻的全然崩潰與不捨,那是一個驕傲男子輸掉一切後,最原始也最真實的反應。
過了許久,等他緒稍緩,你才抬起手,極其輕地、彷彿安一個迷途的孩子般,了他散的頭髮。
然後,你深吸一口氣,用了一種不大,卻異常堅定的力量,緩緩地、決絕地,推開了他。
懷抱驟然落空,孫策的僵住,他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你。
你已經站起,後退了兩步,與他重新拉開了距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