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國,郢都。
楚景王也收到了類似的報。
“白起被貶去教孩子了?”
景王先是一喜,隨即又狐疑起來:“嬴稷那老狐狸,會這麼輕易自毀長城?莫非有詐?”
至於國運暴漲之事,巫咸族大祭司依舊送來含糊其辭的回覆:“星象紊,因果糾纏,源深藏,難以窺測。”這更讓楚王覺得雲裡霧裡,難下決斷。
齊國,臨淄。
齊王建聽到白起“被貶”的訊息,倒是鬆了口氣,對後勝笑道:“看來秦國部也不太平。如此甚好,他們自顧不暇,便無力東顧了。”
對於國運之事,他更傾向於祥瑞之說,覺得是秦國走了狗屎運。
魏國,大梁。
信陵君魏無忌綜合各方報,敏銳地察覺到了其中的不尋常:
“白起之事,真假難辨,但秦國國運暴漲是實。其源不明,反而更顯可怕。這意味著秦國可能藏著我們未知的底牌或……正在孕育更大的威脅!”
他力勸魏王,合縱之事不應因白起的向而放鬆,反而應更加迫。
儘管各國心思各異,但在趙國平原君不餘力的奔走、以及秦國那實實在在的威脅下,一以趙、魏、韓三國為核心,試圖拉扯楚、齊加的合縱聯盟,正在艱難地型。
無數的使節穿梭於各國之間,信與承諾在暗地裡換。
與此同時,秦國的黑冰臺如同無形的蛛網,早已將六國這些頻繁的向探知得一清二楚。
一份份報被加急送往咸,擺在秦王嬴稷和武安君白起的案頭。
章臺宮,嬴稷看著黑冰臺呈上的、關於六國因白起“被貶”訊息而產生種種猜疑和分歧的報,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武安君,你瞧,你這‘閒置’之名,倒讓那些蠢貨們多了幾分不該有的妄想。”
嬴稷將帛書遞給一旁如同雕塑般矗立的白起。
白起接過,掃了一眼,聲音沒有任何波瀾:“虛名而已。若能敵,便是其價值。”
“話雖如此。”
嬴稷踱步到巨大的輿圖前,目掃過上面標註的各國兵力向:
“六國合縱之勢雖因猜疑而稍緩,但其心未死,其謀未歇。趙國平原君、魏國信陵君皆非庸才,假以時日,未必不能重新整合。我大秦雖強,亦需全力以赴。是武備,尚嫌不足。”
他的手指在“遠近攻”四個字上重重一點:
“分化瓦解,其盟約,此乃廟堂之謀,不可或缺。”
他停頓片刻,眼中閃過一複雜難明之,最終化為決斷:“看來,有些棋子,到了該重新拿起的時候了。傳——應侯範睢。”
“範睢”這個名字一齣,殿侍立的近侍都不由得將頭埋得更低,連白起那古井無波的眼神都微微了一下。
範睢,這位曾權傾朝野、提出“遠近攻”之策,卻又因舉薦非人、黨同伐異而漸失聖心,近乎被閒置的前丞相,王上竟然要在此刻重啟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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