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的腳步在一個不起眼的攤位前停住了。
攤主是位沉默的老者，面前鋪著一塊布，上面擺放著一些手工雕刻的小件，大多是木石所致，線條古樸，甚至有些糙。
明昭的目，牢牢鎖定了其中一隻。
那是一隻陶土燒製的小鳥，形態憨拙，釉青灰不均，翅膀還有一道細微的裂痕，實在算不上。
但它圓滾滾的子，微微歪著的腦袋，帶著一種笨拙的、生機的神氣。
明昭蹲下，出纖細的手指，極輕地了那隻陶鳥冰涼的翅膀。
“好可！”
嬴政注意到停下，也駐足看來。
嬴琅則不耐煩地拽了拽嬴政的袖子，他對這些陋的東西毫無興趣。
明昭抬起頭，看向攤主，聲音很輕，帶著一不確定：“這個……怎麼換？”
老者抬眼，看了看這三個著氣質與周遭格格不的孩子。
尤其是當中那個眼神沉靜得嚇人的男孩，他渾濁的眼中閃過一驚疑，沙啞道：“三……三枚半兩錢。”
明昭眨了眨眼，低下頭，在自己素淨的襟上了，自然是空空如也。
從未需要自己攜帶錢帛。臉上閃過一極淡的茫然和失落，那是一種想要抓住什麼，卻發現自並無憑依的空。
看了看那陶鳥，又看了看自己空著的手，癟癟聲音委屈：“沒有帶！”
嬴琅見狀，嗤笑一聲，帶著點幸災樂禍：“喜歡？可惜咯，沒帶錢吧？”
他恨不得立刻把明昭拉走，省得在這裡耽擱時間。
就在這時，一隻骨節分明、尚帶稚氣卻已顯沉穩的手，到了攤主面前。
手掌上，是一個小巧緻的錦緞錢袋，與這市井環境頗不相稱。
是嬴政。
他面平靜，從錢袋中取出三枚沉甸甸的半兩錢，遞給那有些惶恐的老者。
“買了。”
他的聲音清越，不容置疑。
老者連忙接過錢，恭敬地將那隻拙的陶鳥捧起，遞給明昭。
明昭看著遞到眼前的陶鳥，小心翼翼的接過陶鳥，眉開眼笑的抓住嬴政的手不停搖晃。
“政哥哥，你太好了！天下第一好！”
“阿兄！”
嬴琅不滿地了一聲，撅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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