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昭的話語像一把鈍刀，緩慢地撬開了他剛剛冰封的一隙。
明昭突然鬆開了手，繞到他面前。
踮起腳，小手捧住嬴政冰涼的臉頰，強迫他看著自己的眼睛。
的眼圈紅紅的，睫上還掛著淚珠，但眼神卻亮得驚人：
“政哥哥，你聽著！”
一字一頓地說，每個字都像是從心窩裡掏出來的。
“我不知道蔡先生跟你說了什麼，也不知道羋夫人又做了什麼……
但明昭永遠站在你這邊！永遠都會幫你！
你要殺人我遞刀，你要放火我澆油！就算你要把天捅個窟窿，我也給你扶梯子！”
這番孩子氣的誓言，卻讓嬴政冰封的眼底泛起一極淡的波瀾。
明昭的韻力天生與巫祝靈相通，或許真的知到了什麼。
明昭突然低聲音，湊到他耳邊，帶著幾分咬牙切齒。
“還有琅公子那個醋罈！偏執狂！他腳上的金紋活該疼死他！”
的小手攥拳頭。
“每次政哥哥靠近別人，他就裝疼裝可憐！不就是想獨佔兄長嗎？
不就是想讓政哥哥眼裡只有他一個人嗎？卑鄙！無恥！下流！”
這番突如其來的痛罵，讓嬴政微微一怔。
明昭總是這樣，用最直白的話語破最複雜的真相。
嬴琅對他的執念，確實帶著病態的獨佔——那是竊命者對被竊者的扭曲依賴。
明昭突然抓住嬴政的手，把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
那裡有一顆跳得飛快、卻無比熾熱的小心臟：
“但我不一樣！我不要政哥哥只看著我一個人……
我要政哥哥做最厲害最威風的人！我要幫政哥哥為所有人都仰的存在！”
的眼淚終於掉下來，砸在嬴政手背上，滾燙得像熔岩。
“所以……所以別出那種‘全世界只剩我一個人’的表好不好？你還有我啊……我會一直一直、一直一直站在你邊的！”
嬴政的手微微抖起來。
明昭的眼淚彷彿帶著某種灼穿寒冰的力量，順著手背的，一路燙進他心竅深。
那尊冰冷的意志之鼎被這純粹的熾熱灼得微微震，鼎上那些被強行鎮的祭文紋路，竟在這一刻出現了細微的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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