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兄!你看看我!你看看我啊!
你認出我了!你終於認出我了!別丟下我!別……”
那無聲的哀嚎,那模糊的臉,那眼中扭曲的依與怨毒,如同無數把燒紅的鋼針,狠狠扎進嬴政的心臟!
一難以言喻的、混雜著噁心、恐懼、以及……
一種源自脈最深、被這極致慘狀強行勾起的、如同本能般的巨大悲慟,猛地衝垮了他帝王冰冷的心防!
“呃啊——!”
嬴政發出一聲抑到極致的、如同困般的低吼!
他高大的軀劇烈地搖晃了一下,冕旒歪斜。
在理智徹底被這衝擊碾碎之前,在帝王威儀被這慘烈完全擊潰的瞬間——
他猛地俯下!
不是揮劍,不是逃離!
他出雙臂,帶著一種近乎崩潰的、不顧一切的力道,狠狠地、死死地抱住了地上那還在不斷搐、散發著濃重腥與腐壞氣息的、殘缺不全的軀!
冰冷的、粘稠的、帶著碎和腥臭漿的瞬間包裹了他!
那軀在他的臂彎裡僵了一瞬,隨即發出更劇烈的、無聲的痙攣!
嬴政地抱著他,彷彿要將這破碎的骨重新按回他的!
他的臉頰不可避免地蹭到了那模糊的下頜空,溫熱的、帶著腥甜氣息的沾染了他的皮。
冕服被汙迅速浸,變得沉重冰冷。
“琅……!”
他嚨裡發出嘶啞的、破碎的哽咽,不再是疑問,而是錐心刺骨的確認。
帝王的心防在這一刻徹底崩塌,只剩下無邊無際的、冰冷的恐懼和一種近乎窒息的悲愴。
他抱著這註定要被他獻祭的、他曾經守護過的、如今卻被他親手推地獄的至親骨。
著生命在他懷中飛速流逝的冰冷和絕。
就在這相擁、意識幾乎要被這海淹沒的瞬間!
被抱住的嬴琅,那隻僅存的、沒有抓住腳踝的手,猛地抬起!
不再是掙扎,而是帶著一種令人骨悚然的、偏執的溫,抖地、用盡最後力氣,上了嬴政的臉頰!
冰冷、粘膩、帶著死亡氣息的手指,過帝王冰冷的臉龐,最終停留在他抿的、象徵著無上權力和冷酷決斷的上!
然後,那手指,帶著一種絕到極致的溫。
又帶著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詭異力道,開始用力地、一點一點地……試圖撬開嬴政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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