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都準備好了。”
趙可安排好一切,回到榻邊,聲音裡帶著一不易察覺的討好和期待。
“我們隨時可以出發前往長平。”
巫緩緩睜開眼,深紫的瞳孔在晨中顯得更加妖異。
他出手,趙可立刻乖巧地俯,讓他冰涼的手指上自己的臉頰。
“可兒真是……心。”
巫的誇獎如同羽拂過,卻讓趙可心滿意足。
車隊悄無聲息地駛出了邯鄲。
有公子可的份開路,城門守衛甚至未曾仔細盤查。
馬車鋪著厚厚的墊,燻著清雅的冷香,隔絕了外界的喧囂。
趙可依偎在巫邊,細緻地為他剝著水果,斟著溫熱的水,彷彿他們不是去往一兇名在外的戰場,而是去郊外踏青遊玩。
然而,隨著車隊逐漸遠離邯鄲的繁華,周圍的景開始變得荒涼。
道兩旁,偶爾能看到殘破的烽燧和廢棄的村舍,無聲地訴說著這片土地曾經歷經的戰。
趙可的心,也漸漸從最初的興和與郎君同行的甜,變得有些沉重起來。
他不由自主地靠近巫,彷彿能從對方上汲取到對抗這片土地無形力的力量。
巫卻始終平靜。
他偶爾會掀開車簾一角,向窗外那片遼闊而蒼涼的土地,深紫的眼眸中沒有任何波瀾,只有一種近乎冷酷的審視。
他在知,知這片土地是否真的如趙可所說,煞氣異常消散,知那“蝕之魄”可能存在的蛛馬跡。
數日的行程後,遠,一片地勢起伏、著莫名死寂的荒原,漸漸映眼簾。
長平,到了。
尚未真正踏那片核心區域,一無形的、抑的氣息便撲面而來。
明明已是春夏之,這裡的風卻帶著一滲骨髓的寒意,吹過荒草,發出嗚咽般的聲音。
趙可的臉微微發白,下意識地抓了巫的袖。
巫的角,卻緩緩勾起了一抹極淡的、近乎愉悅的弧度。
“就是這裡了……”
他低聲自語,彷彿嗅到了獵的氣息。
函谷關大戰的硝煙散去,秦軍雖勝,亦元氣大傷,無力追擊。
而慘敗的趙、魏、韓三國聯軍,則帶著無盡的恥辱與哀傷,如同退般,各自拖著殘兵敗將,撤回了自己的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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