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擇趙國,不僅因為趙軍在此戰中傷亡慘重,更因為相較於魏、韓,趙國的局勢更為混,監管也更為疏鬆。
兩人收斂了大部分異常氣息,雲中君披上了不起眼的灰斗篷,國殤用舊軍袍遮掩住殘破甲冑,混跡在往來的人群中,並未引起太多注意。
營地,景象悽慘。
缺醫藥,許多傷兵的傷口已然惡化,膿橫流,哀嚎之聲不絕於耳。
空氣中瀰漫著死亡和絕的味道,甚至比戰場更加令人窒息。
雲中君藏在斗篷下的臉上,出了扭曲的笑容。
他輕輕晃手腕,那對迷魂金鈴無聲地震,散發出極其微弱的、扭曲神的波。
“聽……多麼妙的絕哀鳴。”
他陶醉般地低語:“雖然不夠喜慶,但這份濃郁的痛苦與恐懼,也是別風味的養料。”
他的目標是那些神已然崩潰,或者因劇痛和絕而意識模糊的傷兵。
無形的波侵他們的腦海,將他們殘存的意識拖無盡的狂喜幻境。
下一秒,那些原本還在痛苦計程車卒,臉上突然綻放出極其詭異、扭曲的笑容。
彷彿置極樂天堂,微微搐著,生命的氣息卻在詭異的歡愉中迅速流逝。
一縷縷帶著絕歡愉氣息的粹能量,被雲中君悄然吸納。
“笑著死去,總比痛苦掙扎要幸福,不是嗎?”
雲中君輕笑著,走向下一個目標。
另一邊的國殤,則更加直接。
他那慘烈的戰場煞氣和悲憤意志,如同無形的重錘,敲擊著那些即便重傷,眼中依舊燃燒著不屈或深藏著憤怒的老兵。
“吼——!”
一名斷臂的老兵突然雙目赤紅,發出不似人聲的咆哮,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彷彿要再次衝向戰場,與敵人同歸於盡。
這被強行引燃的、極致的戰意和憤怒,瞬間榨乾了他最後的生命力,他轟然倒地,怒目圓睜,死不瞑目。
一純的、飽含戰魂怨念的能量,則被國殤貪婪地吞噬。
“廢利用罷了。”
國殤沙啞地評價道,猩紅的目掃視著營帳,尋找著下一個還能燃起怒火的優質燃料。
他們的行秘而高效,在混、擁且充滿死亡的傷兵營中,幾個重傷員的安詳笑容或突然的激亡,本不會引起過度關注,往往被歸咎於傷勢惡化或癔症。
偶爾有醫或輔兵察覺到一不對勁,但那詭異的覺很快就會被雲中君扭曲知的能力或國殤令人心智抑的煞氣所幹擾,讓他們下意識地忽略過去。
“看來趙王確實該謝我們。”
雲中君看著又一個在“極樂”中死去的傷兵,語氣輕快:“我們幫他解決了多負擔,節省了多藥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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