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婉言推辭,斟酌語句……
忽然,腦後傳來一陣劇痛!
荀子眼前一黑,最後的意識是秦王那張帶著“歉意”卻又無比堅決的臉龐,以及一句飄耳中的低語:“先生,對不住了。為了大秦未來,只好請您走這一趟野趣了……”
荀子……
當荀子悠悠轉醒時,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堆乾燥的草垛上,韻力雖在,卻被一奇異的制制。
他環顧四周,是簡陋的木屋結構,空氣中瀰漫著泥土和煙火的氣息。
耳邊傳來的是孩的喧鬧、爭執,以及……某種大型野不滿的哼唧聲?
他撐起,走到窗邊,推開那扇歪歪扭扭的木窗。
映眼簾的,是一副他畢生未曾想象的景象:
荒僻的山谷,簡陋的村落,幾十個半大的孩子,穿著糙的麻,有的在笨拙地試圖修補柵欄。
有的在灰頭土臉地對著冒黑煙的灶臺發愁,有的則在為一個烤糊的塊爭執不休。
一個年紀極小、卻眼神沉靜得可怕的男孩正站在中央,似乎在分派任務。
“這個就是秦王看重的王孫政?”
另一個眼神鬱的男孩(嬴琅)則像護衛般挨著他。
一個容貌緻的孩(明昭)跟在他邊,正在看熱鬧,順著的視線看去,更遠,一個小孩(嬴琰)正著腰,訓斥一隻……正在啃竹子的、黑白相間的龐大食鐵!
荀子了眼睛,幾乎以為自己還在夢中。
就在這時,那個眼神沉靜的小男孩似乎察覺到了他的注視,抬起頭,目與他撞個正著。
嬴政看著視窗那位突然出現的、著氣質與周遭格格不、眼中帶著震驚與茫然的老者,雖然不知其份,但聯想到是士卒送進來時,必然是曾大父同意的,心中已然明瞭。
他對著視窗的荀子,微微頷首,算是打過了招呼,然後用那清越的聲音,對邊一個負責記錄的孩平靜地說道:
“記下,礪石村,今日新增村民一人。姓名未知,年歲頗長。”
荀子:“……”
他著窗外那片混而充滿生機的村落,又看了看那個鎮定得不像話的小村長。
一時間,這位學究天人、思想深刻的大賢,竟不知該作何反應。
被秦王打暈扔到這窮鄉僻壤,還要被一個稚齡子登記為村民……
荀子著依舊有些作痛的後頸,臉上出了一個似哭似笑、極其複雜的表。
這秦國,這秦王,還有這群孩子……果然,與他截然不同。
荀子苦笑著搖頭,正準備理清思緒,思考如何與這蠻荒之地的村長涉,甚至思考如何委婉地表明份離開此地時,他的手無意間到了懷中一個。
他微微一怔,手懷,取出的並非他慣常攜帶的書籍或信,而是一卷以金繫好的嶄新竹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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