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的迴歸與“宇宙免疫系統”(暫命名為 “源律令” )被驚的訊息,如同兩道宇宙風暴,瞬間席捲了聯盟高層。短暫的團聚喜悅被前所未有的迫取代。前往“萬歸一道標”已不是選擇,而是生存的唯一路徑。
全息星圖上,一條橫無數星系、指向宇宙理論原點的複雜航線被標記出來,其終點是一片連星圖都只能以數學猜想標註的虛無——“萬歸一道標” 的預測座標。
“航線所需能量是天文數字!我們現有的‘虛空織網’節點無法提供全程支援!”沈昭的電子音帶著尖銳的警報聲,“而且,據林夏博士提供的規則擾模型,‘源律令’的甦醒過程會像漣漪般擴散,其影響範圍會隨時間指數級增長!我們必須在影響圈追上我們之前,抵達道標!”
莉娜指揮面凝重:“這意味著我們幾乎沒有犯錯和繞路的餘地。任何耽擱,都可能讓我們直接面對……‘格式化’。”
茉莉站在星圖前,臉依舊蒼白,但眼神銳利如即將出鞘的劍。剛剛經歷意識層面的重創,但肩負的使命讓無法停歇。“頓大師,‘堅定意志’號能否承這次遠征?”
頓的全息影像從工坊傳來,背景是更加震耳聾的金屬咆哮:“俺把老底都掏出來了!‘永珍調諧機關’的核心鍋爐直接並聯到主引擎上!蒸汽力能掀翻一顆小行星!但是頭兒,這等於把整個星環的備用能源一次燒掉大半!而且,這船……可能是一次的了!”
“我們沒有選擇。”茉莉的聲音冰冷而決絕,“集中聯盟所有剩餘資源,優先保障‘堅定意志’號改裝和遠征隊補給。莉娜,你留守星環,帶領剩餘力量,利用三塊稜鏡碎片和‘源’的輻,構建最大範圍的‘誤差率庇護所’,儘可能多地儲存文明火種。”
“明白!”莉娜肅然領命,知道,這可能是永別。
就在遠征準備鑼鼓進行時,林夏的意識(暫時無法離開智慧之樹核心範圍)提供了至關重要的資訊——第四塊,也是最後一塊“共鳴稜鏡”碎片的下落。
“它不在某個固定的座標,”林夏的意念帶著一種悠遠的迴響,“它在……‘迴響的盡頭’。”
看著眾人困的眼神,進一步解釋:“當初‘原點破’和‘巡天者’的干涉,將我的意識和稜鏡碎片擊散,大部分碎片墜向了質界或規則隙,但有一塊……被一強大的、源自生命集無意識的‘思念’與‘希’的逆流裹挾,捲了一個非常規的維度——‘之海’。”
“之海?”艾莉西亞驚呼,“那是一個純粹由智慧生命強烈匯聚形的概念層面!它沒有固定口,只有當某個區域的濃度達到極致,才會短暫地開啟‘漣漪’!”
“沒錯,”林夏點頭,“而最近,也是最大的一次‘漣漪’,就發生在……”
所有人的目不約而同地投向了星圖上,那個剛剛經歷過與火洗禮、凝聚了聯盟無數戰士決死意志與倖存者狂喜的地方——曾經C-7區數學風暴的前線,如今已被“源”的規則輻初步淨化的區域!
“堅定意志”號(已進行最終改造,代號 “遠征者” )率先抵達這片空域。這裡依舊殘留著戰爭的創傷,破碎的艦船殘骸漂浮著,但原本死寂的數學風暴區域已被“源”的力量轉化為一片緩慢旋轉的、散發著和白的規則癒合地帶。
艾莉西亞懸浮在艦橋外,過防護服與飛船連線,全力知著。這裡的殘留極其複雜而濃烈——戰士們面對不可戰勝之敵時的絕與堅守,得知家園可能不保時的悲慟,看到“源”誕生、擊退強敵時的狂喜與希……種種極致的如同尚未散去的硝煙,瀰漫在空間的每一個粒子中。
“我覺到……‘門’的波!”艾莉西亞突然指向規則癒合地帶中心一片看似平靜的區域,“那裡!的對流最激烈,希與絕如同與影般織!”
“就是現在!投放‘共鳴信標’!”茉莉下令。
一枚蘊含著三塊稜鏡碎片共鳴頻率和聯盟集意志的特製信標,被向那片區域。信標沒虛空,沒有炸,而是如同水滴融湖面,起了一圈圈七彩的、由純粹能量構的漣漪!
一扇通往“之海”的、極不穩定的概念之門,短暫地開啟了!
“遠征者”號毫不猶豫地駛其中。部景象怪陸離,沒有質,沒有空間,只有洶湧澎湃的激流。金的喜悅浪與深藍的悲傷暗流撞;赤紅的憤怒風暴與翠綠的希之織;無數文明的興衰、個的恨仇,化作震耳聾卻又無聲的吶喊與低語,衝擊著每個人的意識。
在這裡,邏輯失效,唯有最本真的才能導航。
“跟著希的!”林夏的聲音過連線傳來,在引導,“碎片會被最純粹、最堅韌的正面吸引!”
飛船在的驚濤駭浪中艱難穿行,護盾在各種極端緒的衝擊下明滅不定。他們避開了足以讓意識沉淪的“絕漩渦”,繞開了扭曲知的“恐懼迷宮”,最終,在無數浪花的簇擁下,抵達了一片相對平靜的區域。
這裡,懸浮著一塊與眾不同的稜鏡碎片。它通呈現出一種溫暖的、如同晨曦般的白,部流的不再是冰冷的點,而是無數細微的、代表著理解、包容、犧牲與的和暈。它散發著一種令人心安的力量,彷彿能平息一切紛爭,調和所有矛盾。
第四塊碎片——“和諧”稜鏡!
就在“遠征者”號功捕獲“和諧”稜鏡,即將離“之海”的瞬間——
一冰冷、絕對、帶著毀滅意志的規則波,如同超新星發般,從“之海”的口悍然闖!這力量是如此純粹而強大,它所過之,洶湧的激流如同被凍結般凝固,然後寸寸碎裂,化為虛無的規則塵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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