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朽邊陲”星雲,名副其實。它並非恆星誕生之地,而是一個巨大的、由遠古超新星殘骸和星際塵埃構的混沌區域。這裡規則本就混不堪,空間結構脆弱,如今更是被“歸零者骸”的力量深度滲,彷彿宇宙上一塊大面積壞死的腐。
當“遠航者”號及其護航艦隊,跟隨著一艘引路的晶骸菱形艦穿過預設的、由多重幽藍力場穩定的安全通道,進試驗場核心區域時,一比K-77星域更加濃烈、更加令人作嘔的“存在否定”撲面而來。
視線所及,星雲塵埃不再反星,而是呈現出一種吸收一切線的、油膩的黑暗。偶爾有扭曲的、如同垂死神經搐般的能量電弧劃過,照亮一些漂浮的、結構正在緩慢“融化”的小行星。空間本彷彿在低聲啜泣,理法則在這裡變得搖搖墜。
試驗場的核心,是一個被臨時清理出來的、相對穩定的虛空區域。中央懸浮著一個巨大的、由晶骸技構建的明隔離力場,其部錮著一團劇烈翻滾、濃度極高的幽暗質——那是被捕獲的、“活”的“歸零者骸”片段。
力場周圍,散佈著數十個晶骸的觀測單元和能量穩定,它們散發著冰冷的藍,構一個複雜而的控制網路。整個場景,像是一個極度危險的、用於研究致命病毒的生實驗室。
“試驗區域已就位。安全協議執行正常。”引路的晶骸艦傳送來資訊,“請開始‘規則生態轉化’(織法)演示。觀測資料將按協議共。”
茉莉站在“遠航者”號的艦橋,能到來自四面八方、無數“晶骸之眼”的冰冷注視。知道,這不僅是一次技測試,更是一次對聯盟決心和能力的考驗。
看了一眼旁的艾莉西亞、沈昭(遠端投影)和特意前來的圖拉。圖拉已經將那些基於“鏽蝕”原理的“混沌發生”調整到待命狀態,以防萬一。
“開始吧。”茉莉沉聲道。
再次連線“生機之源”與稜鏡碎片,但這一次,更加謹慎,更加專注。面對如此高濃度的“歸零”力量,任何疏忽都可能導致災難後果。
翠綠的輝從“遠航者”號前端出,如同生命的鬚,緩緩探向那隔離力場中的黑暗核心。
當“織法”的芒接到力場邊界時,異變陡生!
那團被錮的幽暗質彷彿被注了狂暴的能量,猛地膨脹、咆哮(儘管沒有聲音),瘋狂的衝擊著晶骸的隔離力場!幽藍的力場壁劇烈扭曲,發出刺耳的、規則層面瀕臨破碎的尖鳴!
“隔離力場負載超過臨界值120%!結構完整下降!”晶骸單位冷靜地彙報著危機。
“茉莉!那東西的反應比預想的激烈百倍!”艾莉西亞驚呼,的概念知如同被針扎般疼痛,“它在……‘憤怒’?不,是一種對‘生機’本能的、極端的排斥和攻擊!”
“穩住輸出!”茉莉咬牙,努力維持著“織法”的穩定。能覺到,“生機之源”的力量正在與那純粹的“虛無”進行著最本質的對抗。這不再是緩慢的轉化,而是激烈的、規則層面的“廝殺”!
翠綠芒與黑暗核心的界,空間不斷湮滅又重生,迸發出無法形容彩的詭異火花。資料流如同瀑布般在雙方的控制檯上瘋狂重新整理。
「‘規則生態轉化’程序阻。目標‘歸零’單元活異常升高。」
「檢測到未知共鳴頻率……目標單元正在吸引周圍星雲區域的‘歸零’力量!」
沈昭的投影發出警告:“不好!我們可能發了它的某種叢集意識!它在呼周圍的同類!安全協議可能無法完全隔絕這種層級的共鳴!”
彷彿為了印證他的話,試驗場外圍,那些原本緩慢蠕的黑暗星雲,開始如同水般向中心湧來!更多的、小的“歸零”力量穿了晶骸佈設的多重安全屏障,如同嗅到腥味的鯊魚,衝向中央的戰場!
“啟應急方案!所有單位,最高級別防!”莉娜的聲音從護航艦隊頻道傳來,戰艦的炮火開始向湧來的黑暗汐傾瀉,但能量武擊中那黑暗,如同泥牛海,效果甚微。
晶骸的觀測單元也立刻行起來,更多的幽藍力場生,試圖構建層層疊疊的防網,阻擋“歸零”的匯流。整個試驗場瞬間變了一個混的戰場。
而於風暴眼的茉莉,承著最大的力。覺自己彷彿在對抗整個星雲的死亡意志!“織法”的芒在黑暗的圍攻下開始收,變得明滅不定。
“他孃的!跟它們拼了!”圖拉怒吼一聲,不等茉莉命令,猛地啟了準備好的“混沌發生”!
並非攻擊“歸零”力量,而是將一高度不穩定、充滿隨機變數的規則擾場,直接注了晶骸構建的隔離力場部!
這簡直是火上澆油!
隔離力場的幽暗質被這突如其來的、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混沌”干擾,其部的(相對而言)“歸零”結構瞬間出現了紊!它的攻擊不再集中針對“織法”,而是開始無差別地衝擊力場的壁,甚至與外圍湧來的同類力量產生了短暫的相互衝突和抵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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