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盟基於“源”的模糊知和“淨探測陣列”原型機的早期資料,開始有選擇地監控那些被標記為“腐化”潛在活躍點的區域。其中一片被稱為“腐爛前沿”的星域,因其位於一片中度“歸零”侵蝕區與相對穩定星域的界,規則結構極其脆弱多變,為了重點觀察件。
“腐爛前沿”並非某個天,而是一片廣闊的、空間引數如同破舊帆布般時時鬆、能量流如同壞疽般時斷時續的過渡帶。這裡曾經是數個古老文明的邊境,如今只剩下扭曲的星塵、破碎的規則殘骸和瀰漫不散的衰敗氣息。
負責監控此區域的是新組建的“淨前哨站-德爾塔”,這是一個由數艘經過改裝的“晨曦級”科研船組的移觀測平臺,搭載了最新型的探測陣列和一套小型“淨護盾”發生。
起初的觀測相對平靜,只有預料之中的規則湍流和偶爾的“歸零”背景輻波。然而,在標準時間約一個月後,異常資料開始出現。
“檢測到非典型的規則擾……來源座標J-77區域。”值班的分析師報告,“擾模式……混雜。有‘歸零’的低熵特徵,但疊加了一種……更加‘活躍’和‘無序’的波,類似……但我們資料庫中沒有完全匹配的記錄。”
指揮調取了J-77區域的即時影像。那是一片被灰敗星雲籠罩的破碎小行星帶。在增強像下,可以看到一些不起眼的小行星表面,正緩慢地滲出一種暗綠的、彷彿膿般的質。這些質並不擴散,而是如同有生命般,沿著小行星的裂和壑蜿蜒,彼此連線,逐漸形一種簡陋的、網路狀的覆蓋層。
更令人不安的是,探測捕捉到,這些暗綠“網路”覆蓋的區域,其區域的規則環境正在發生微妙的劣化——不是被“歸零”抹除,而是變得不穩定、充滿矛盾,理常數出現微小但持續的漂移,彷彿質和能量本正在“生病”。
“是‘腐化’!”指揮立刻確認,“它在利用‘腐爛前沿’脆弱的規則環境進行……‘播種’和‘培養’!立刻將資料傳回星環!提高警戒等級!”
訊息傳回遞歸回廊,“淨”計劃組高度重視。柯瀾親自分析了傳回的資料和影像。
“不僅僅是簡單的附著,”他面凝重,“看這些‘網路’的生長模式和規則擾……它們似乎在主地‘改造’環境,將其轉化為更適合‘腐化’存在和擴張的‘溫床’。比我們在銀心看到的‘苔蘚’更侵略和組織!這更像是……一種‘腐化’的前哨站或孵化巢!”
“必須阻止它!”沈昭立刻開始推演清除方案,“常規武效果未知,甚至可能適得其反。‘秩序崩解’可能引發規則連鎖崩潰,風險太大。‘織法’淨化的針對還不夠強……或許,可以嘗試使用我們剛剛完的‘淨護盾原型機’的逆向應用?”
“你是說……將護盾的‘淨化場’模式,調整為主的、聚焦的‘淨化束’?”柯瀾眼睛一亮,“利用‘共鳴核心’放大‘庇護殘章’的守護力量,對‘腐化’節點進行準的‘灼燒’?”
“理論可行,但需要實地測試。”沈昭的電子眼快速閃爍,“這將是‘淨’技第一次實戰應用。”
方案很快被批准。一艘經過急改裝、安裝了試驗型“淨聚焦發”的“探索者-VI”號(“探索者-V”的改進型),由柯瀾親自帶隊,搭載著嵐(他的特殊知或許能幫助定位核心節點)和一支銳小隊,迅速前往“腐爛前沿”。
當“探索者-VI”號抵達J-77區域時,眼前的景比影像中更加令人不適。那片暗綠的“網路”已經覆蓋了數十顆大小不一的小行星,並且似乎正在向周圍緩慢擴散。空氣中瀰漫著一若有若無的、甜膩中帶著腐敗的怪異氣味。空間本都彷彿變得“黏稠”起來。
嵐一下飛船,就到一陣強烈的神刺痛,臉瞬間發白。“這裡……到都是……那種飢的‘目’……分散,但無不在……它們……在‘生長’……”
“啟‘淨護盾’,全功率!掃描網路結構,尋找能量匯集點或規則畸變最嚴重的‘節點’!”柯瀾下令。
飛船表面的白環亮起,將令人不適的“腐化”氣息隔絕在外。探測開始仔細掃描。很快,他們鎖定了目標——在一顆較大的、被網路完全包裹的小行星中心,有一個規則擾異常強烈的點,彷彿是這片“腐化”網路的“心臟”或“神經節”。
“鎖定目標!‘淨聚焦發’充能!”
安裝在飛船腹部的發探出,其前端開始匯聚起純淨而強烈的白芒,芒中有“庇護殘章”的幾何紋路流轉。
“發!”
一道凝練的、充滿“守護”與“淨化”意志的白柱,如同神罰之劍,劃破粘稠的空間,準地命中了那顆“腐化節點”!
沒有炸。白柱接到暗綠網路的瞬間,發生了激烈的規則層面的對抗!暗綠質劇烈沸騰、收,試圖抵抗和汙染那純淨的力量,但“淨”中蘊含的“絕對守護”理念,彷彿天生剋制這種扭曲的侵蝕。柱所及之,暗綠網路如同被灼燒的黴菌般迅速變黑、碳化、然後化為飛灰!那顆作為節點的小行星表面,也出現了一片被“淨化”過的、規則恢復穩定的區域。
“有效!繼續攻擊!擴大淨化範圍!”
“探索者-VI”號調整角度,柱掃過其他被“腐化”覆蓋的區域。效果同樣顯著。暗綠網路節節敗退,被淨化的區域不斷擴大。
然而,就在他們以為能夠一舉清除這片“前哨站”時,異變再生!
那些尚未被淨化的“腐化”網路,彷彿到了致命的威脅,不再緩慢擴散,而是開始瘋狂地聚集和收!它們放棄了對邊緣區域的覆蓋,所有的暗綠質如同退般湧向最初被鎖定的那顆“心臟”小行星,在其表面重新凝聚、!
同時,一遠比之前強烈、也更加清晰的、混合了憤怒、飢與一種原始“生存”慾的意念波,從那顆不斷凝聚、變形的小行星中發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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