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盟艦隊如同驚的銀魚群,拖著能量尾跡,全力衝向那片被稱為“初生之渦”的、規則流肆的星域。後,晶骸艦隊短暫的混正在平息,“邏輯終焉者”那冰冷的幽藍芒重新穩定,並變得更加深邃,彷彿被激怒的巨,正緩緩調整姿態,準備發更加致命的追擊。
“初生之渦”的邊緣已然在。那並非傳統意義上的星雲或黑,而是一個巨大的、不斷扭曲變幻的、由純粹能量和破碎規則構的漩渦。漩渦中,可見與不可見波段的輻瘋狂織,時空結構如同被皺的綢,呈現出一種非歐幾里得的、令人眩暈的幾何形態。探測傳回的資料一片混,理常數在這裡失去了穩定,彷彿宇宙初開時的混沌在此地永恆迴盪。
“導航系統完全失效!規則背景噪音超過接收閾值!”導航的聲音帶著絕,“我們就像盲人騎瞎馬,闖進去只會被撕碎!”
“莉娜指揮的訊號源呢?”茉莉強忍著規則流對意識產生的撕裂,急切地問道。
“訊號極其微弱,且位置飄忽不定!源點似乎就在漩渦核心區域,但那裡的規則畸變程度……任何實質進都會瞬間解離!”通訊的聲音也在抖。
就在這進退維谷的絕境中,被茉莉收藏的那枚“饒花園”文明火種——那枚晶種子,突然散發出溫和而持續的脈芒,一清晰的方向直接傳茉莉的意識。
同時,那源自“源”的力量,以及與“協調之核”殘片的連線,也產生了強烈的共鳴,共同指向漩渦中一個看似極其危險、規則褶皺最為複雜的區域。
“信任直覺,跟隨火種的指引。”茉莉瞬間做出決斷,聲音斬釘截鐵,“所有艦船,關閉所有非必要系統,將所有能量集中於結構完整場和生命維持!放棄常規導航,跟著‘遠征者號’的軌跡,我們衝進去!”
沒有時間猶豫,也沒有更好的選擇。聯盟艦隊收陣型,如同抱團的旅鼠,跟隨著“遠征者號”,義無反顧地扎進了那片連線都無法逃逸的、沸騰的規則流之中。
進漩渦的瞬間,彷彿墜了萬花筒的部。時間和空間失去了意義,被無限拉長又。艦外殼發出令人牙酸的,護盾能量如同開閘洪水般傾瀉。船員們到天旋地轉,意識在現實與虛幻的邊界模糊。
茉莉守靈臺一點清明,全部心神都沉浸在與火種和“源”的共鳴中。那枚種子如同風暴中的燈塔,散發出穩定的、充滿生機的韻律,在混沌中指引出一條極其微妙、稍縱即逝的“路徑”。這條路徑並非質意義上的通道,而是一種規則層面的“共振諧波”,只有負特定“頻率”的存在才能知和跟隨。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瞬,也許是永恆。劇烈的顛簸驟然停止,令人窒息的迫如水般退去。
艦隊衝出了狂暴的流帶,闖了一個……難以置信的空間。
這裡彷彿是漩渦的風眼,一片相對平靜、卻更加詭異的區域。沒有星辰,沒有質,只有無盡流的、散發著和白的能量霧靄。霧靄之中,懸浮著無數巨大的、半明的、如同水母般的能量,它們緩慢地脈著,散發出古老而浩瀚的氣息。空間的中心,是一個無比巨大的、由純粹資訊流構的、不斷生滅的複雜結構——那或許就是“初生之渦”的真正核心。
而更讓所有人震撼的是,在核心結構的前方,懸浮著一支殘破的艦隊——正是莉娜指揮率領的聯盟主力!
只是,它們的狀態極其糟糕。艦上佈滿了非理損傷的痕跡,像是被某種概念層面的力量侵蝕過,能量讀數低得可憐,如同在風暴中漂泊了無數歲月的幽靈船。僅有幾艘旗艦還閃爍著微弱的燈,大部分艦船都沉寂著,彷彿失去了所有生機。
“莉娜!”茉莉立刻嘗試建立通訊。
短暫的干擾後,莉娜指揮疲憊不堪、卻帶著難以置信驚喜的面容出現在主螢幕上:“茉莉!你們……你們真的進來了!謝‘源’……”
“這裡發生了什麼?柯瀾大師呢?”茉莉急切地問。
莉娜的眼神瞬間黯淡下去,充滿了痛苦與後怕:“我們……了‘守護者’……或者說,驚醒了它們。那不是機械,也不是生,是……某種規則的象化實,林夏博士稱之為‘往昔之影’。”
調出一些模糊的戰鬥記錄影像。畫面中,無數白的、半明的能量鬚從霧靄中出,並非進行理攻擊,而是直接作用於艦船的“存在”概念本。被的艦船,其歷史彷彿被加速、被扭曲、甚至被“否定”,瞬間變得腐朽、崩解,或者直接化為虛無。
“它們守護著核心,不允許任何‘後來者’及林夏博士留下的秘。柯瀾大師為了掩護我們,用盡生命力量激活了‘庇護殘章’,暫時固化了艦隊的‘存在錨點’,但他自己……”莉娜的聲音哽咽了,“他被無數的‘往昔之影’淹沒……我們失去了他的訊號……”
悲傷如同冰冷的箭矢,刺穿每個人的心臟。又一位元老,為了聯盟的火種,隕落在這未知之地。
“我們必須拿到林夏博士留下的東西,”莉娜強忍悲痛,指向遠那巨大的資訊核心,“那是我們唯一的希。但‘往昔之影’只是沉寂,並未消失。任何靠近核心的嘗試,都會再次驚醒它們。”
就在這時,茉莉手中的文明火種芒大放,一道和的束向資訊核心。同時,茉莉到一強大的吸力從核心傳來,與的“源”之力產生共鳴。
“我……我必須去那裡。”茉莉到一種宿命般的召喚,“火種和‘源’的力量,或許是唯一能安全接近核心的鑰匙。”
“太危險了!”莉娜和艾莉西亞同時反對。
“沒有選擇。”茉莉的眼神無比堅定,“這是我們越無數犧牲才抵達的地方。莉娜,你指揮艦隊在此固守,建立防。艾莉西亞,你隨我一起去,你的靈能或許能安那些‘往昔之影’。沈昭,全力分析核心結構,尋找接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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