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沈棠之牽強地扯起一個笑,指尖按著腕間的檀木珠串,力道大得幾乎要將這珠子嵌骨。
“川年。”
沈棠之微微頷首,一字一頓,又恢復了原來對卿野的稱呼,展眉舒,仿若一切如常。
但那雙冷峻又灼灼的藍眸裡,卻暗藏著永遠也不會凋零的、希冀與不顧一切。
沈棠之垂下眼,輕聲道:“今日是我衝,考慮欠妥了……”
“你先好好休息,至於這餅……”
“不用還我,你若是不喜歡了,就直接丟了吧。”
沈棠之頓了頓,語氣堅定。
“以後,我只會準備你現在喜歡的。”
卿野看著沈棠之,心口的酸脹愈濃,突然覺得自己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
所幸,沈棠之說完這些,便當真轉離開了。
倒是沒有看見他的狼狽。
沒有讓他難堪。
只不過,卿野卻覺得,自己或許永遠也忘不掉沈棠之剛剛的神了。
……
卿野回到隨蘭居里,心不在焉,腦子裡不斷重播著方才的畫面,他本想要努力理清一下自己同沈棠之之間的恩怨,可最終卻只在一片混沌的緒裡絕地發現,這本賬早就已經糊塗到無法清算了。
更好笑的是,卿野認識到自己現在唯一清晰的念頭,就是自己絕對不能死。
不然沈棠之可能會死。
而他絕對不能讓沈棠之為他抵命。
沈棠之為江歲已經做得夠多了。
卿野坐在院子裡,抬頭著浩大無垠的天空,長嘆了一口氣。
隨後低頭,看見桌上的牛油皮紙包,愣了愣,鬼使神差地拆開了包裝。
餅果然還是溫熱的。
卿野方才倒也沒完全撒謊,他現在的確已經吃飽了,毫無胃口。
但是他還是拿起了一塊餅,咬了一口。
好吧,沈棠之沒買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