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士子瞪大了眼睛，拼命搖頭，雙手揮，想把破布扯出來。
但那壯漢的手太快，破布塞得又深又，他摳了兩下，沒摳。
壯漢也不理他，出扇大的手掌，一把將他夾在咯吱窩底下。
那士子在他手裡輕得像一捆柴，掙扎了兩下，就被夾得死死的，彈不得。
壯漢轉就走，步子邁得很大，每一步都帶著風。
“兀那漢子！你放開我家公子！”
阿仁從地上爬起來，跌跌撞撞地追了上去，一邊追一邊喊，聲音裡帶著哭腔。
壯漢頭也不回，甕聲甕氣地說了一句：“放心，不傷他。
帶他去見玄德公，自會有論斷。”
他的聲音很大，像是故意說給圍觀的人聽的。
百姓們愣了一瞬，隨即發出一陣大笑。
“好！”
“壯士說得對！”
“讓他去見玄德公，看他還敢不敢！”
“哈哈哈，那陳家公子今天可倒了黴了！”
笑聲在城門口迴盪了好一陣才漸漸散去。
待壯漢夾著那士子，後面跟著哭哭啼啼的阿仁；
三個人影一前兩後消失在城門後，看守城門的幾個黑虎軍將士才互相換了一個眼神。
其中一個人年紀稍長，臉上沒什麼表，只是微微點了點頭，低聲說了一句：“我去稟報。”
說完，他小跑著離開了城門，影很快消失在街道拐角。
靴聲急促，在石板路上敲出一連串清脆的“嗒嗒”聲。
剩下的幾個人依舊站得筆直，目不斜視，彷彿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但他們的角，不約而同地微微翹了起來。
有人忍不住小聲嘀咕了一句：“這陳家的公子，也忒囂張了。”
旁邊的人立刻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著嗓子：“說兩句，站你的崗。”
那人“嘿嘿”一笑，不說話了，但眼睛裡的笑意還在，怎麼也藏不住。
城門口，越來越亮，把那面新掛上去的“劉”字大旗照得獵獵作響。
百姓們還沒有散，三三兩兩聚在一起，還在議論剛才那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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