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病,人數一多,管理能力差自己就能先打起來。”】
【“別說這麼多人了,就算是兩個人組一個家庭也得需要有一個當家做主的。”】
【“有的土匪我乾脆就是一個偏遠一些的村子,窮山惡水出刁民不是一句空話。白天的時候,男耕織,一派田園牧歌的模樣。一到了晚上或者農閒的時候,村裡的壯勞力就拿出家裡的大砍刀或者板斧,拿塊黑布臉一蒙,幾個人群結隊的就在附近的路口開始做無本買賣了。”】
【“山賊土匪,就是很多地方創收的套路。府知道,土匪也知道府知道,府也知道土匪知道府知道,大家默契共存。這才是歷朝歷代土匪越剿越多的原因,他們已經變了地方生態鏈的一環,就是你打死了一個黑旋風,過個三五個月,還是會出現一個其他名號的山賊土匪頭子。”】
明初,青田。劉伯溫於居觀天幕,彈幕所言“組織管理”的普遍,令他想起佐太祖立國時整肅軍紀、構建制的往事。
劉伯溫對侍立子侄須道:“‘任何組織想做大做強,皆逃不過管理科學’。此言雖直白,實乃至理。昔年群雄並起,多有兵悍將驕、形同流寇者。太祖所以能廓清寰宇,非獨仗天命,亦在善於立規矩、建制度。”
他喝了一口茶繼續說道:“軍中設衛所,定屯田,明賞罰,使劫掠之卒漸守土之師;朝中革元弊,立中書,定禮儀,使草莽豪傑轉為治世能臣。這管理二字,上至廟堂,下至匪窟,其理相通:皆以一定之規,約眾人之行,團之力。然其本分野,在於所立之規,是導人向善、護國安民,還是縱人為惡、害民逞私。匪窟之管理,於而悖於道,故其興也暴,其亡也速。”
……
明中後期,湖北麻城。異端思想家李贄於芝佛院中,看到彈幕將梁山排座次、家庭主事與土匪組織並論,不莞爾,對來訪學子發表驚人之論。
李贄笑言道:“妙哉!兩人家,亦需做主,此言撕破多假道學麵皮!家中父為子綱,夫為妻綱,與山寨中尊大當家、排座次,其尊卑有序之形式,豈非一脈相承?所謂天理綱常,放之江湖賊窟,竟也適用。”
隨後他語出更加驚人:“可見秩序本,無善無惡,不過工耳。禮法包裝,盟誓飾,本質皆為一,所異者,廟堂之序,假天命以欺世,僵死虛偽;匪窟之序,因利害而結合,直白骨。後生能見於此,不拘泥於盜良之表象,頗慧眼。然則,既知此理,又何必獨責匪盜?當思世間諸多合法之序,其中所藏之惡,是否更甚於明火執仗者?”
……
北宋,汴京。正力推變法、深諳地方積弊的王安石,看到彈幕最後一條關於“府與土匪默契共存”的尖銳指控,面凝重,在書房中對支援變法的年輕員呂惠卿等人喟嘆。
王安石手指輕叩桌案,聲音低沉:“後世此論,可謂誅心,老夫巡按州縣時,亦曾疑竇叢生:為何某些盜匪屢剿不滅?今觀彈幕,如醍醐灌頂。若地方豪強與胥吏,暗中需匪類維持某些見不得的買賣,或借匪患之名向上多請錢糧、向下多征剿匪捐;若兵惰於徵剿,只求匪不攻城、不劫要員,彼此劃界而治……則匪豈非越剿越多?此乃毒瘤!非猛藥不能去。”
呂惠卿介面道:“相公所言極是。此弊之,一在地方財政困窘,吏俸薄,易生貪墨勾結之心;二在資訊壅塞,上下相蒙,朝廷難知實;三在考核不實,往往以平安無事為上,若想拔出此等惡瘤,需要要剷除這匪共生之道。然難如登天。後世能徹底肅清匪患,其朝廷對地方之控制力、政令之通達、法紀之森嚴,必遠勝我朝。吾輩任重道遠。”
……
“至於土匪為何要煞費苦心地構建這樣一套看似複雜神秘的組織制度,那是有現實需求的,從行為的頻率看,土匪主要可以分為兩種。”
“第一類是偶爾為之者,這一類人把土匪或土匪活作為臨時的出路,因為他們不是面臨飢威脅就是遭遇短期的財務危機。對於他們來說,為土匪的理由較為單一,他們大多是到短期的經濟問題影響而為土匪,如因為飢而無所選擇時被迫的劫掠行為。因此這一類人往往出於一貧如洗的貧農甚至佃戶。”
“對於這一類人而言,土匪活往往只是暫時的出路,經常就是找個僻靜的小路,搶個幾筆能過個好年的錢財,他們就會暫時收手不幹了。”
“第二類則是職業土匪,也就是我們這期影片主要討論的件了,他們將土匪活視作長期的生活方式,並建立起了遠離法律並且戒備森嚴的土匪巢。”
“職業土匪的來源則較為複雜,他們有的是政府腐敗的非正義行為的犧牲品,有的則是追求“英雄好漢”形象的青年,有的是追求報復行為的復仇者,有的則在匪幫中發現了足以彌補自缺失的正常家庭生活的替代,還有退伍計程車兵、被組織拋棄的幫會道門、因為暴和家族仇殺失去正常生活的流民等。”
“職業土匪的人數多也影響他們的組織結構,較小的綹子,鬍子五、七、八個人,十幾個人,通常只有一個頭目,最多搶劫一些落單的行人,小商人,農民等,沒有攻打富戶莊園的能力,行時通常是一窩蜂的一擁而上,得手後一鬨而散,管理極其鬆散。”
“他們往往季節的在小範圍活,並且通常是沒有固定窩點的,一般都是一些非職業土匪臨時組的小團伙,在得手之後往往化整為零就地解散,這種小團伙每次行人數,人都不一定,所以不在本期影片的討論範圍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