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又落到牆上掛著的木質價目水牌上,跟著上面的字輕聲念道:
“冰鮮黎檬水……乾式楊枝甘……三拼霸霸茶?這都什麼古怪名字?”
最後那“霸霸茶”讓他角了,差點笑出聲。
接著,他又注意到櫃檯後忙碌的四位著統一淺青布的姑娘。雖非絕,但個個清秀乾淨,笑容靦腆,別有一番風致。
蕭雲澈心下暗評:“嗯,掌櫃的倒是會挑人,模樣還不賴。”
他衝其中一位看起來最機靈的姑娘招了招手:“喂,那個小娘子,過來!”
那姑娘訓練有素,雖見這位公子著華貴、氣度不凡,後還跟著小廝,不似尋常顧客,仍保持著微笑上前:
“這位公子,想用點什麼?”
蕭雲澈學著剛才看價目牌的樣子,故作老地指著櫃檯檯面上並排擺放的三個大小不一的竹筒樣品杯——那是陳宇為了方便顧客直觀選擇容量而設的——說道:
“給我來一杯那個……三拼霸霸茶!”他特意指了指中間那個尺寸的杯子,“我就要這個,中杯的。”
營業員姑娘順著他的手指一看,臉上出一個標準的、帶著些許歉意的微笑:“對不起先生,您指的這個,是大杯。”
說著,纖細的手指指向三個杯子裡最小的那個,“這個才是我們的中杯。”
見蕭雲澈似乎還有些迷,姑娘索耐心地從小到大依次指了一遍,聲音清脆:
“先生您看,這是中杯,這是大杯,這是超大杯。”
蕭雲澈愣住了,他看看自己指的中號杯,又看看營業員指的最小號杯,腦子一時沒轉過彎來。
他覺得自己指的那個明明在三個杯子裡是中間大小,怎麼就不是中杯了?
“等等!” 他有些不滿地打斷了營業員:
“我不管你們店裡怎麼!我就要這三個杯子裡的中杯!” 他又重重地點了點那個中號樣品杯。
營業員姑娘的笑容依舊甜,但語氣卻十分堅定,重複道:“對不起先生,您指的這個,確實是大杯。這個小杯,才是中杯。”
“我……” 蕭雲澈一口氣差點沒上來,他指著那最小的杯子:“這個是中杯?”,又指自己看中的中號杯:“這個是……大杯?”,他再指向那個最大的:“那這個是啥?”
“那是超大杯,先生。” 姑娘禮貌地回答。
蕭雲澈只覺得一無名火直衝頂門,這簡直是對他智商的侮辱!
他活了十幾年,頭一次在點杯水喝這種事上遭遇如此邏輯困境。
他停頓了片刻,在阿福和營業員姑娘驚愕的目中,突然抬手,“啪”、“啪”往自己臉上不輕不重地扇了兩掌,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看看是不是聽錯了或者眼花了。
“世子!世子爺!您這是做什麼呀!”阿福嚇得魂飛魄散,趕上前拉住蕭雲澈的胳膊,“使不得!使不得啊!”
蕭雲澈甩開阿福的手,氣得臉通紅,指著那套杯子,對營業員怒道:“你們……你們這分明是狡辯!欺客!”
營業員姑娘似乎見慣了這種場面,依舊保持著職業微笑,不卑不:“公子息怒,這只是本店的容量規格命名,絕無欺客之意。您若要中杯,便是這個。” 再次指向小號杯。
“我……我……” 蕭雲澈“我”了半天,看著後面排隊顧客投來的好奇目,只覺得面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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